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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Pakistan and Afghanistan 巴基斯坦及阿富汗

2010 Pakistan and Afghanistan

~王子~

出發前,在香港機場候機室的電視機上,看見些「警告」,把目的地分三級,高危的有泰國,不建議前往,接著是要特別小心的地方,有巴基斯坦,然後是安全的地方。原定早上四時到達巴基斯坦的首都 Islamabad,但一再延遲之下,差不多七時才身處 Islamabad Int’l Airport。

在機場對換 Rs (Pakistani Rupee), 要收 3% 手續費,這時大約是 1 USD 對 Rs 84。一出機場就有 taxi driver 拉客,去 Deawoo Express Bus Terminal,收 Rs 400,之後發覺其實只需 Rs 150-200。我永遠都會在初到步時做數次水魚。

在巴士站買去 Peshawar 的車票,下一班車是早上十時,還有二小時,揹著行李在巴士站外到處走,巴士站外是一條車路,周圍沒有什麼好看,街邊有些賣生果和賣鮮蔗汁檔,檔攤旁的車路有很多人,很多的小巴在等客,每輛車都有一個人在外面拉客,叫喊目的地的名稱。我經過的時候,聽到 Peshawar,但看看那輛小巴,十多人逼在一輛香港貨 Van 般大小的車,也不要說有沒有位放行李。

周圍走和拍照,被警察叫住,問我做什麼,知道我是遊客,變得友善,再知道來自中國,就更友善。

在巴士站旁的一條小路,好像通往一些民居,走進去看的時候,遇到一班學生。有四個男生,他們身穿白色恤衫黑色西褲,吸著煙,一副熱血高校生的樣子。他們和我談話,帶我周圍看,請我到士多喝可樂,又帶我到餐廳,請我喝茶。

巴基斯坦的茶多數都是加了奶和糖,他們落的糖很多,比較甜,感覺和港式奶茶不同,像印度的 Masala Tea 沒有了香料。

我們談了很多東西,說話最多的 Ashad,應該頗富有,他去過英國美國,又說 Microsoft 好過 Mac,因為包容其他東西,可是他家中的卻是 Mac 機,說 Mac 很 sexy。他們什麼也可以 sexy 一番,我給香港明信片他們看,他們說青馬大橋很 sexy。

和當地人談話一定少不了的是宗教和婚姻的話題。我記得看過一個俄羅斯人的網頁,說 Muslim 不會不喜歡 Christian 或 Jewish,但卻不喜歡 Kafir (unbeliever),所以我每次回答也很小心,不過和他們談久了,我覺得沒有這回事。有回說到塔利班,他們也不喜歡,說 Muslim 是不殺人的。

夠鐘上車了,他們目送我直至巴士駛出,一到步就受到這種對待也很感動。

Deawoo Express 是巴基斯坦最好的巴士服務,準時快捷和舒適,有小吃和飲品供應。進入巴士站和上巴士之前,都要檢查行李和搜身,巴士服務員在開車不久後會祈禱,可能和之前的炸彈襲擊有關?祈求安全到達目的地,「Insha’Allah」 (if it is God’s will)。

到達巴基斯坦,第一站是到 Peshawar 辦阿富汗簽證,若果可以,希望可以由陸路經 Khyber Pass 過去阿富汗。Khyber Pass 在 Tribal Area,雖然是在巴基斯坦境內,但實際是不受任何國家管轄,這條出名的通道,以往沒有什麼危險,但近年頻頻有恐怖襲擊,前年已經拒絕外國人接近。出發前打聽,Khyber Pass 似乎回復安全,遊客已經可以去觀光了。所以心中希望,這個關口說不定現在已經再次開放給外國人通過。

Peshawar (白沙瓦),絲綢之路其中一站,玄奘《大唐西域記》中百花盛開的天府之國。但現在已經不見痕跡,買賣貨品的商店藏在樓上或 Old City,周圍是嘈雜的街道,新的城市區域和其他城市一樣,多人多車,沒有清楚的行人路。

Deawoo Express 的巴士站往往離市中心很遠,有點奇怪,通常巴士不是較方便的嗎?每次也要花錢乘的士去目的地。不過這裏有 Auto Rickshaw,可以便宜一點。一心想去的是出名的 Rose Hotel。但不知道 Peshawar 發生什麼事,Rose Hotel 沒房,Shan Hotel 沒房,在 Old City 這區,揹著行李在很難走的路找旅館,烈日當空,十分辛苦。

不知道是沙塵還是什麼刺激,眼晴又痛起來,通常要流很多眼水才能回復舒適。找不到 Relax Inn,找不到 Spogmay Hotel,進入一些 local guest house,不是不懂英語,就是不招呼外國人。

lonely planet 的地圖不是很清楚,還是問人才找到 Spogmay Hotel。Spogmay Hotel 是似樣的旅館,有後備電源和警衛。給我的 single room 要 Rs 500 一晚,還要是蹲廁,但這些都不是問題,對我來說,沒什麼比沒有熱水花灑糟糕。我問旅館的人,有沒有有熱水的房,他笑著回答:「沒有啊!為什麼要熱水?這裏這麼熱!」

總算有落腳的地方,在市中走走,去 Rose Hotel 問明天會不會有房,但這裏的旅館是不會理會客人住多久的,所以他們也不知道,叫我明天才來。正當我想詢問關於 Khyber Pass 的時候,有一個男人走過來接待處,這裏的人對他好像很客氣,他見到我,問我要不要喝茶。

他說他是 Director of 什麼什麼,我跟他到旅館的餐廳坐,他和一位又是 Director of Peshawar 什麼的人吃飯。他請我喝茶,然後他給我看很多東西,舊報紙、雜誌和照片等等。這裏的茶分 Green Tea 和 Black Tea,沒有加奶,只加了糖。

我搞不清他是什麼人,當他給我看一些照片,是他和一些遊客去某些地方,如 Kalasha Valleys、Chitral 等山區,以及他問我去哪裏,有什麼打算,我就想,他其實是個 Tour Guide。

他名字叫 Prince Mahir,人們都叫他 Prince。

Prince 是個老人家了,常常把他風光時的照片給人看,我相信他年輕時是很受歡迎的,在街上他隨時都可以遇到朋友,警察、店主、尤其舊城區內,很多人都主動走過來打招呼和談話。每次見到乞丐,他都會施捨。他有很多名片,但名片上照片的是年輕時的他,有張什麼 Journalist 的證件更加是 2009 年到期的。

他好像有很多事情辦,每天都很忙,和他相處數天,每天日落前他都會回到他其中一個辦公室,用那部陳年電腦去處理他即將出版的刊物,他說他是真正的 Journalist,不像其他的得把口。他定期出版,還說今期會有我的照片,印好後寄一本給我。

這個下午,他免費帶我到舊城區,告訴我哪些建築物超過多少年歷史,帶我上老古的 tea shop,那些 tea shop,若我夠膽,是可以給一杯茶錢就借宿一宵的。舊城區像個市集,有不同的 Bazzar,有賣香料的,有賣珠寶黃金的。Prince 問我這裏的金和香港的金價錢分別大不大,鬼知咩。

有些地方,若我自己一個逛,的確是不會進入的,所以我也很開心有一個導遊,在我沒有主意的情況下帶我行。在舊城中,有個公園 Ghor Khatri,Prince 說這公園是他出錢起的,因為這裏缺少公園(但 Ghor Khatri 應該仲老過佢喎…),這公園的工作人員見到我們,對我們很好,公園內有個發掘中的遺跡,Prince 說他和工作人員在做 Excavation,又說 UNESCO 也要問他拿 funding,真係乜都有佢份。

在公園,遇上一群小孩,他們不斷和我說話,好像開玩笑,然後又來了些年輕人,又是不知他們和我開什麼玩笑,Prince 說他們在說傻話,不用理會他們,但我們行到哪裏,他們又行到哪裏,Prince 發火了,但那些年輕人明顯和大人不同,不太尊重 Prince。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在開什麼玩笑,Prince 變得很不開心。

我們行到 Khyber Bazaar 中一間樓上的辦公室,裏面有個人,他幫 Prince 用 Corel Draw 來整要出版的刊物,文章的內容是關於一些當地社會和時事的東西,不過我看了一會,只見他們將一些文章的署名由別的名字改做另一個名字。

突然間,漆黑一片,沒電了。這裏七時便沒電的,要到八時才會再有電。我們離開了,Prince 約定我明早九時,和我一起去 Afghan Consulate,他叫我天黑了不要離開酒店,說這裏很危險,常說 You don’t know it is dangerous, but I know。又說有些人很 crazy。

回到酒店,發現本 lonely planet 不見了,九成是剛才留了在 Prince 的辦公室。走回去 Khyber Bazaar,但找不到那幢建築物,又走回酒店,其實街上很熱鬧,不知有什麼危險可言,或者如他說,只是我不知道。

Peshawar Peshawar

Green Tea Green Tea

古老茶室 古老茶室

Old City Gate Old City Gate

~特快簽證~

早上舊城區原本擠滿人和車的街道十分冷清,換來的是一個個茶檔,每當我經過的時候,都被人叫住,和我談話,甚至請我喝茶。Greg Mortenson 的《三杯茶》是近年最令我感動的書,茶對當地人來說十分重要,每天不知喝了多少杯茶,握過多少的手,握手的次數,多過我出生以來握手的次數。

在 Peshawar 可以見到很多裝置得很漂亮的巴士和貨車。當我在街頭打算拍照時,又被人叫住,請我喝了杯茶,分了一半麵包給我。在旁的人說他是 Talif,然後笑著補充,「Terrorist」。我醒起了,說:「Student」。Talif 是 student 的意思,Taliban(塔利班)是眾數。

把右手放在心口以示謝意或婉拒飲茶的邀請已經成為整個旅程的習慣。我不能這樣無止地喝茶談話,雖然我想。行去 Cantonment 區,不知是太累還是怎樣,覺得很遠,行了很久,又行錯了很多路,問人才找到 Tourist Inn Motel。

這間旅館曾經一度是 Backpacker 的心水選擇,我很期待搬進來,但是現在,當我看見一個客人也沒有,而且要 Rs 200 一個床位或 Rs 400 一間房的時候,令我猶疑了,館主十分希望我留下,我差點心軟,不過我要趕著回去和 Prince 會合,匆匆便走了。

經過附近的遊客中心,有大量不同的地圖免費索取,職員更十分好,能得到很多資料,包括 Khyber Pass 仍然關閉,甚至連只是去看一看也不可能這個壞消息。

九時回到 Spogmay Hotel,Prince 來了,乘 auto rickshaw 到 Afghan Consulate,Consulate 門外有很多人排隊,但 Prince 認識那裏的人,我們不用排隊就進入了。只用一小時,填表,交表,交錢,取證。連付款也不用去銀行入數,直接給現金便行,只是因為那裏的影印機用不了,要出去影印。

Peshawar 有很多影印服務,有的甚至是在街邊,放置一部影印機便算了,神奇在街邊也有電插。而且當地人影印習慣把副本剪裁,例如我的護照只用半張 A4 紙,他們會把不用的另一半白紙撕走,我初時以為他們真的很珍惜資源,但其實他們會把另一半掉了…

Prince 是個喜歡享有特權的人,連影印他也打尖,但影印員完全沒有理會他,我照樣排隊,不管 Prince 如何打尖,結果都是排到我才給我影。

不到十一時就辦好了,不過,其實我不肯定是不是真的因為 Prince,才能這麼順利,因為 Peshawar 是出名容易取得阿富汗簽證的,通常遊客一天內就辦得到,但聽說一些日本遊客就難一點,因為他們以前做懷了規矩,會在申請時夾些美金在護照內疏通,令到之後 的日本遊客反而不這樣做就會被拖延數天。

而 Prince 當然把功勞歸於他,他眉飛色舞地說有他在就會變得很容易,接著就帶我去旅行社買去 Kabul 的機票,還說一早就問好他的朋友有什麼班機。

其實我也一早上網查好所有日子各航空公司的班次,我告訴他我想買某個遲一點的日子,但他很堅持要我後天就去,說天氣難測,有時天氣不好會飛不了,又說因為他識人才買到機票。我在外地的戒心會跌到零,很少會懷疑別人,所以一路都選擇相信 Prince,不過有時佢吹牛吹得太得意忘形,也就只好一笑置之。但天氣的因素我也聽說過,所以也覺得早去會安心一點,買的是廉價航空 Kam Air。

我告訴 Prince 我想搬旅館,我今早更去了 Tourist Inn Motel。怎料他一聽到,就叫我千萬別去 Touris Inn,說那裏很危險,旅館的人更會偷東西,若我想搬他可以安排,我想住什麼地方,他都有方法弄到房間給我。知道我去過遊客中心,說為什麼要去,問他就行,常說「I know every thing」。

有時我覺得 Prince 的控制慾和自尊心太強了,好像他常說自己擁有數間學校,為小孩子做了很多事,但當我問他認不認識 Greg Mortenson,在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建學校的美國人,Prince 就顯得漫不經心,說不認識,然後自顧自地說:「我也有建學校」。

下午 Prince 幫我搬去 Saddar Road 的 New Golden Hotel,只需 Rs 200 一晚。然後就開始要收費的節目了,就是去 Smugglers’ Bazaar 和 Refugee Camp。

Khyber Pass 不能去,連 Jamrud Fort 也不能去,最遠的就只能去到 Smugglers’ Bazaar,一個走私販賣場,不是 Prince 說我也不知身處 Smugglers’ Bazzar,我懷疑自己究竟有沒有去過,感覺上和一個屋村商場差不多,我以為會是龍蛇混雜的樣子…

Prince 在這裏買了很多東西,主要是筆,走著走著,Prince 帶我進入另一個地區,有守衛守著,然後帶我進入一間房。

房內有幾個男人,中間的那個,懶洋洋地躺在梳化上,是個胖子,圓頭圓臉,留著彎彎的二撇雞,十足一個大軍閥,拿著我的 Cap 帽說,上面雖然寫著 Black Chocolate(其實是 :Chocoolate),但在他們軍人眼中,就像寫著 Black Water,而 Black Water 是某美軍軍官代號,巴基斯坦人不喜歡,如此這般。

他們給我看剛入了貨的槍械,這個是哪裏製造,那個是多少錢,然後一位 Malik(部落的王或領袖)又進入來,問了我些很難答的問題,例如我認為香港回歸中國後變好了還是變差了。

他們在談論正事,我只好坐著等待,Prince 有時又加把口。有時他把各種槍給我,問我想不想拿著來拍照,他以為我會喜歡。我說不拍了,他又說這把槍多貴,那把槍如何,問我拍不拍照,想不想碰。我想以 往 Prince 帶來的遊客應該很興奮,他以為我會喜歡,但我其實很討厭,有一股莫名的厭惡感,令我感到很不自在,很想離開這裏,不想再對著這些人,尤其是那個肚滿腸肥的軍閥。

終於可以走了,真的要感謝阿拉。在離開 Smugglers’ Bazzar 的時候,Prince 叫我把相機的記憶卡換走,說警察會查,而且若果問我去哪裏,不要說來過這裏,要說去一個什麼地方買相機,我心想這麼差勁的大話也騙得人的?

接著,到達 Refugee Camp。每年也有很多的阿富汗人走過來巴基斯坦,有少數可以成為公民,大多數人都留在 Refugee Camp,然後落地生根,生很多孩子,難民人數不斷上升,除了這個 Camp,沿路也看見一個新的正在興建。

Refugee Camp 不是真的是「營」,只是一個地方,有很多黃土色的屋,難民就這樣,不知靠什麼維生,生活下去。很多的小孩,有的沒衣服穿,很髒,見到我們就走過來,見到我拍照,就要我拍他們。Prince 派給他們那些剛才買的筆。難民在這裏,挖地找水源,用泥造很多的磚,不知是不是拿來賣。

離開時,Prince 又教我如果遇到警察查問,要如何說謊,究竟有什麼原因呢?Smugglers’ Bazzar 和 Refugee Camp 都是遊客可到的地方啊。

回去 Peshawar 途中,我們去了 Prince 的弟弟的工場,是做 pump 的。這時候,Prince 要去祈禱了,他每天差不多時候都要祈禱,若果是在他的地方,他會把一張特定的氈舖在地上,然後他就在上面,唸古蘭經的其中幾段。

然後他要拍我在那工場的照,又帶我見他的弟弟,把一本中國什麼公司的產品目錄給我,想我幫他們一個忙,寫一段文字,中文和英文版本,說他們想訂購哪一個型號的水泵的摩打,要多少,什麼要求等等。想不到我來到做了翻譯的工作,他幫我申請阿富汗簽證,明天又會和我去 Passport Office 申請 Re-Entry VISA,我也很想幫他。

Prince 似乎很開心,說要帶我去看 truck。我不知是什麼,反正什麼也沒所謂。不過去到,才發覺原來是 Peshawar 那些花呢花碌的車的製造工場,很開心,我很想拍它們的照但每次都拍得不好,現在可以慢慢看和拍。

回到 Khyber Bazaar 的辦公室,拿回 lonely planet,Prince 和他的工作人員又在做那個排版,電如常在七時停。我說我自己行回去可以了,Prince 說要送我回去,又說很危險,只是我不知道。

坐 Auto Rickshaw 回 Saddar Road 附近,一下車 Prince 又遇到朋友,是個警察,他請我們喝果汁,Prince 常說我有什麼事就找警察,說他們很好,但我其實對警察沒什麼好感,而且巴基斯坦的警察出了名貪污問題嚴重,遊客往往是被拷詐的對象。

夜晚的 Sunehri Mosque 很美麗,但在旁邊卻看見一個穿藍色 burqa(由頭到腳蓋著的服裝)的女人坐在地上依在牆邊,動也不動。

回到 New Golden Hotel,要洗澡的時候遇上最大敵人小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情況下擊殺牠,屍體留在渠口。這裏雖然細小,同樣沒有花灑,更加有小強和四腳蛇,但卻竟然有熱水!其他也變得沒所謂。正當洗完澡穿回衣服不久,停電了,大約是九時,什麼也看不見,打開窗,讓街外的光照進來,但什麼也做不了,不能看書,寫東西, 有點發覺有後備電源的好處。坐著看著街外,這時外面竟然閃電和下雨。

但十時電又回來了,又覺得停電沒什麼大不了,似乎開始適應。

右邊的男人說他是 Talif 右邊的男人說他是 Talif

走私貨販賣場 走私貨販賣場

中國製造 中國製造

kebab kebab

Refugee Camp Refugee Camp

Prince's Praying Prince’s Praying

Truck Truck

Khyber Bazaar Khyber Bazaar

~白沙瓦的威士忌~

早上的 Saddar Road,店未開,沒有街邊茶檔,這裏的人,沒有舊城區那邊熱情,行到 Tourist Inn Motel 外面的食檔吃東西,很多蒼蠅飛來飛去。他們早上通常只吃麵包和喝茶,昨天早上在舊城那邊看見有些檔在煎蛋的,但這裏見不到,也不懂 Urdu 語怎樣叫。

有個男人走過來,和我談話,其實目的是想我去他的珠寶店看,他問我住在哪一間旅館,之前 Prince 叫我不要說實話,叫我答 Spogmay Hotel,我照做了。

九時 Prince 來到接我,問我今早有沒有遇過什麼人,我告訴他遇到那個珠寶店的人,給他看他的名片,他說這個人只想我買東西,不要理他,然後他說我答他住在 Spogmay,這樣很好。他怎知的呢?我感到很怪異。

不過,Prince 不是萬能的,今天在 Passport Office,他也無能為力了。

回想若我在香港拿到 Multiple Entry Visa,便不到浪費多一天的時間。

在香港辦巴基斯坦簽證的時候,太過誠實地在申請表填了會去阿富汗,很天真地以為這樣可以申請到 Multiple Entry Visa,但那個收申請表的人一野就話:「你不可以去阿富汗」,更只給我一個月的 Single Entry Visa,和 Officer 見面時又問我為什麼去阿富汗,說我不可以去,說我這樣寫成為什麼什麼 suspect,差點連巴基斯坦的 Visa 他也不發給我。

這個世界總是有很多事情我是沒法理解的。整個過程他們只關心我去阿富汗,而不理會我去巴基斯坦幹什麼,我究竟是不是去錯了 Consulate。

更搞笑的是我這樣寫成為了 suspect。suspect of 什麼呢?一個假裝去旅行的恐怖分子,打算去阿富汗密謀策動另一次聖戰,還未去,就白痴地洩露了行動,被英明的巴基斯坦駐香港領事發現了,結果只發給他 Single Entry Visa…

Prince 如常的拍心口,「very easy」,在 Hayatabad 的 Passport Office,如常地不用排隊,直接進入去貼簽證和蓋印的房間。可是房間內的工作人員明顯不是全都是 Prince 的朋友,有一個人很明目張膽地收人疏通的錢,而那個人,卻是今天的主要工作人員。

不過這都不是大問題,最大問題是,阿 Officer 今天早上有事,沒空處理,而今天是星期五,下午休息。雖然十二時之前得到了 Officer 在申請表上的簽名,但就來收工了,沒有時間去整張簽證。Prince 不會神通廣大到要那些人 OT 的,今天是沒可能辦得到的了,只剩明天了。

回到 Saddar Road,吃完午餐,星期五下午,大批人在 Saddar Road 向西面(我估是 Mecca 的方向)朝拜,很壯觀,不知從哪裏來的廣播,唸著經文。這段時間,Saddar Road 被人佔用了,每人都準備自己祈禱用的毯子,鋪在地上,平時那些煩人的車輛不能行駛。

大概半小時後,人們漸散,Saddar Road 又回復原貌。在 Saddar Bazaar 游盪,被警察叫住,不許我行某條路,要我繞道,但查過我的護照後,又變得沒問題。

Peshawar Museum 還未開門,我行到火車站外的一個公園,這時候下起雨來,便走到公園中的涼亭坐下(很難得有得坐)。當我看書的時候,有兩個人走過來和我談話,談著談著,原來其中一個年輕人就是在 lonely planet 的 forum 中答我問題的人,那時他在 forum 中說,若我來到 Peshawar 要請我喝茶,但隨即有些人回應,叫我別隨便喝人的茶,因為有些人會下藥,諸如此類。

他名叫 Hussain。因為之後我想去博物館,又約了 Prince 去舊城,所以不喝茶,改了約 Hussain 晚上吃飯。原來 Hussain 也認識 Prince,說他是個很出名的 Tour Guide。就在這時候,Prince 打電話給我(他給了我一張 SIM Card),竟然問我現在在哪裏,和什麼人在一起。我只回答他我在等博物館開門。

其實這裏是不是充滿 Prince 的線眼,我的行蹤都會有人報告給他的呢?

博物館二時半開門,但是,下午二時停電,所以沒有燈,黑媽媽,結果我要用手電筒照著來看,這樣參觀博物館還是第一次。其實這些國營的是不是應該要有後備電源呢?不過三時電又回來了。這博物館有很多 Gandhara 時的佛教古物,Gandhara 是位於東阿富汗和北巴基斯坦的古國,傳說釋迦牟尼在這地方的菩提樹下得道。

遊完博物館,又和 Prince 會合去舊城,看些 Carpet Shop,說那些 Carpet 是阿富汗來的,若果我在阿富汗才買會貴很多倍。不過雖然是便宜,但我不想帶著些毯周圍走。然後他帶我去舊城買阿富汗人常載的帽,到二手市場買當地人的衣服 (Shalwar),只用 Rs 100。告訴我穿這些會較安全,又說我樣子像阿富汗人(…)。他又送我一件寫著「我愛阿富汗」的 T,但件 T 超細件的,擺明是童裝,玩嘢咩。

到時到候 Prince 就要去祈禱,他去一所小型的 Mosque,我就在外面等,看見一個鮮蔗汁的檔,旁邊站著一對夫婦,他們抱著一個嬰兒,喝蔗汁,看著我,笑得很開心,看見他們,感到一份很幸福的感覺,真想把他們拍下來,後悔沒有這樣做。

舊城中有個地方像個印刷工場,Prince 的刊物就在這裏印,如果趕得及,明天可以給我一本。天開始暗,他還想帶我去別的地方,但我約了 Hussain,唯有告訴他。

但想不到,Prince 叫我不要去,他說 Hussain 其實是個 Tour Guide,只想賺遊客錢,又說他們是認識的,Hussain 更在他的辦公室工作。我堅持要去,他竟然要一起去…。

我們去到 Green Hotel 對面的一個樓上辦公室,Hussain 果然在內。我用他們的電腦上網,但那部電腦真是慢到嘔,Prince 問我可不可以幫他安裝中文輸入法,但他的 Win XP 是老翻,又找不到安裝的碟,加上慢到發呆的關係,開個控制台都要成幾分鐘,花了差不多半小時也安不了,結果放棄了。

他們帶我到 Saddar Bazaar 吃晚飯。巴基斯坦和阿富汗的食店通常都有些檯是被布圍住,是給有女性的客人坐的,而樓上更是全層都給女性坐,不過今晚沒有女客人,我們可以坐在一樓。由一樓看下去,熱鬧的街,突然發覺,原來我只來了兩天,但好像過了很久似的,而明天卻要走了。

我在 lonely planet 的 forum 認識 Hussain,他為我解答了不少問題,期間總是有些人唱反調,例如他說我可以在 Passport Office 取得 re-entry visa,但些人就說那不是叫 re-entry,怎樣怎樣,如何如何,世上總有這類人。事實證明 Hussain 說的都是事實。

Hussain 在 forum 上邀請我喝茶,隨即又有些人叫我千萬別喝,說有些人會下藥,如此這般。後來 Hussain 的 user account 更被停用還是刪除了,他說因為他邀請我喝茶,所以便這樣了,我很驚訝,不太相信 lonely planet 的 forum 竟會這樣做。

怎樣也好,我也很感謝他,但原本我想請他吃晚餐,但因為我是客人,他就堅持要請我,又為我寫下遊阿富汗的一些貼士。很想和他談天說地,可惜 Prince 在,總是說話不停。

飯後,又到別的地方喝茶,坐位很擠迫,我後面是個在清潔食物的工人,他和我打招呼,Prince 說他是阿富汗來的。Prince 曾說過那裏的人都想去別的國家打工生活。看見他很開心的樣子,我在想,阿富汗是如何的呢?

Prince 說:「茶,是白沙瓦的威士忌。」,正宗以茶代酒。

走時 Hussain 問我在什麼地方留宿,因為 Prince 在,我唯有答 Spogmay,我覺得對 Hussain 很不好意思。

在旅館洗澡時,突然停電,在什麼也看不見的情況下,繼續用那個水龍頭洗澡,唯一希望的是不要有小強爬在我身。弄乾身體,穿回衣服,坐在床上,靜靜地等待。這時我突然覺得,這些我來之前可能不會接受的住宿環境,已經沒有問題了。相信往後的日子我也不會太介意投宿的環境,這對一個背包客來說是好事。

也覺得自己開始習慣這裏的生活方式,不要說笑,蹲廁不但已經沒問題,用左手和水清潔,真的比坐廁和用紙巾清潔,更加衛生。

Saddar Road Saddar Road

Islamic College Islamic College

Peshawar Museum Peshawar Museum

Old City 內印刷工場 Old City 內印刷工場

二手市場 二手市場

~Sabzi Aloo Palak~

如無意外,今天會是在 Peshawar 的最後一天。在 Passport Office 等候 Officer 上班的時間,我和其他輪候的人坐在辦公室外的長椅。Prince 出了去和人吹水的期間,坐我隔籬的人和我談話。Peshawar 位於巴基斯坦的 NWFP(North-West Frontier Province),那人說數天前改了名,叫 Khyber-Pukhtoonkhwa。

我是很難發得到他們的 h 音或 kh 音的,一說 Pukhtoonkhwa,就弄出笑話,那人很耐心地教我如何發 kh 的音,但一時三刻,再加上語言天份低,如何也發不準。

又有個同樣在輸候的男人,十隻手指的指甲都塗了紅色,這是我第一次看見當地男人這樣裝扮,但之後漸漸地見多了,原來很平常。

Officer 很不耐煩地在我的簽證上簽名然後打發我走。其實搞咁多嘢都係為咗佢個簽名。入境時關員根本沒有怎樣看過張簽證,更別說那個得條線的簽名。

回去市中心的途中,Prince 帶我去參觀一座什麼 Journalist 的 Department,其實所謂參觀,是帶我去一個又一個房間,見一個又一個的人,然後他拿取一份又一份的免費報紙或刊物,他說這裏是監管出版物的地方。因為趕時間,拒絕無數個喝茶的邀請,但明顯地有些人不能得失,一些像是高層的人,我要和他們談話,又要回答難答的問題,例如香港的自由是不是越來越少,覺得回歸中國是好了還是差了。

我真的不想費神去應付這些對話,但那些人談得開心,令到 Prince 也很開心,他這兩天為我付出了不少時間,我覺得少少不願意,也沒有什麼所謂。

之後他帶我到附近的一些攤檔參觀,是些志願者,為付擔不起的人提供義務專業服務,例如義務法律服務。

回到舊城 Prince 的家,他的家中有部我估起碼有四十六寸的大電視。吃完一頓頗豐富的飯,是時候離開了,離開前借廁所一用,沒有燈,竟然在漆黑的廁所中 PK 了。

在 Pakistan PK,還要是在廁所中!左手手心損了,有血,真是黑仔,有點擔心會有什麼菌,但已經唔理得咁多,裝作若無其事行出去。

不知為何時間過得特別快,竟然已經過了下午三時,極速去郵局寄明信片,回旅館用五分鐘執拾離開,Prince 為我叫了部車,回 Khyber Bazaar 和 Prince 道別後再到達 Deawoo 巴士站,都只是三時五十分,買完票剛趕得及四時正開出的車。巧合地,剛開車,便下雨。

由 Peshawar 到 Rawalpindi 車程兩個半鐘,去到 Rawalpindi 開始天黑。Rawalpindi 的廉價旅館多數在 Saddar Bazaar 那邊。我先到 Al-Falah Hotel 問有沒有房,這旅館的職員很好人,可是一看到我的簽證,就說不能讓我留宿,原來,我的簽證旁邊,印了一句「Not valid for Cantonments/ prohibited or restricted areas without permission of the Ministry of Interiour」。而 Saddar Bazaar 正是在 Cantonments 區,若收留我,他們會有麻煩。

其實我之前上網找資料時,也看過這事情,但眾說紛紜,有的人說 Not valid 不代表不能住,有的說試過被警局查了拘留了。不知後果會如何,總之找過這裏其餘的旅館都拒絕了我,我唯有去 Cantonments 範圍外的地方。在離開前,在某店前被人叫住,問我去什麼地方,又問我是不是一個人。我回答說是,那人便和另一個人互望了一下,我有點兒感到不安,心想離開這裏也是好的。

結果留宿 Al-Hateem International Hotel,Rs 500 一晚,不錯的房間。已經夜了,進入附近一間地道餐室,沒有英文餐牌,沒有人懂英語。叫了茶之後,正煩惱不知如何叫菜,隔籬檯的一個男孩,和我說話,完全不知道說什麼,溝通不能,但我們指手劃腳,十分好笑。

一位待應行過來,我拿出旅遊書,看看些食物怎叫,然後對著待應邊笑邊說:Sabzi(菜)… Aloo(薯)…Palak(波菜)。不知為何,那男孩和我只是在笑,差點笑到碌地。不懂得說話,也可以很開心。

Prince 的屋 Prince 的屋

Prince Prince

~病在喀布爾~

Rawalpindi 有種小型的車,旅遊書稱之為 Suzuki,就是日本鈴木出產的車,但其實很多車也是 Suzuki 牌子。而那些特別的小車,和 Peshawar 的 trucks 一樣,裝置得很美觀,這些車有特定路線,車費很便宜,Rs 10-20,但一部車只能容納六人的空間,可以坐八人或更多,若沒位,乘客還可以攀附在車外的一些小型鐵梯。

早上,在另一間地道食店吃早餐,這間店比昨晚的店冷清得多,除了我,只得一位客人坐著,起初我還以為他是食店老闆,他走過來搭訕,問我是不是學生,我一時間竟然說謊回答是,結果他走時幫我付早餐錢,我感到我一定會有報應。

坐 Suzuki 去機場,只收我 Rs 12,不用半小時。在 Peshawar 買機票時,店員說我要起飛前三小時到機場,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乖乖的很早便去到機場。結果是,安檢十分快,Kam Air 的櫃台還未有人,等到有人 check in,過關又超快,去到候機室,航班還要延遲,在這裏,等了三小時。

Kam Air 由 Islamabad 去 Kabul,用小型飛機,用縲旋槳。以為很有趣,想不到,我會裁在這飛機上。這架小型縲旋槳飛機,引擎聲大到不行,那個低頻的隆隆聲,很難頂。飛機不能攀 上某個高度,可以清楚看見下面的地貌,看見 Hindu Kush(興都庫什山脈),十分雀躍,一個一個山頭,遠處像有無數個雪山,沒有盡頭。

眼底下的景色太迷人,引擎聲已經不當一回事,只顧著看、拍照,看、拍照。直到身體不適時才發覺,過去大半小時,飛機都搖擺不定,目光轉回機艙,太陽的強光 令我暈眩,不止這樣,不知道是機艙氣壓問題還是什麼,身體開始不妥,呼吸開始困難,手腳開始麻痺,更慘是,機艙內很冷,我抱著行李,縮在一旁。

機長說話,快就到達 Kabul,只要捱到降落便行的了,但是,肚子也很不妥,要去廁所,天啊,做乜而家至搞啲咁嘅嘢。

所以,我在阿富汗去的第一個廁所,是在 Kam Air 上,而且是正在降落時去的,真是有型到爆。飛機停了,小型飛機的廁所是在尾部的出入口的,我一出來,便被全機站著等下機的乘客看著,真是救命。

身體暫時還可以,但已經有點虛弱,幸好過關順利,但糊裡糊塗的,一出機場就上了部機場的士,司機給我看價目表,到 Kabul 市中心要 USD 20。Prince 和 Hussain 說過只需要 200 Afg(Afghani)。

這時除了糊塗,還不懂得計數,不知何解覺得 USD 20 不是貴很多(這時 1 USD = 50 Afg,貴了 800 Afg !!!),坐了這部尊貴的機場的士。

其實,阿富汗機場外有三個區,普通的士只能留在最外的區,所以,為什麼一出機場一架的士也看不到,因為還未真正出到去呢,但第一次鬼知咩。

機場的士司機還要不懂路,兜了幾次才找到 Salsal Guest House。

由機場駛去市中心,沿路看見很多大的建築,司機說那些是各國的大使館,這些大使館旁的路,都有很多 check points 和路障。看見遠的地方,零零星星有些破爛的建築物,這些景象,似乎是遊客心中期望看見的,如我自己,只有世上各地新聞媒體傳播的訊息:阿富汗被炸到爛晒,周圍不是方方的黃泥屋,就是得番棚骨的建築物。

事實是,如某次上網無意看到一個網站所說,就算是什麼地方,在什麼情況下,那裏的人都要生活下去的。Taliban 政權倒下都八年了,雖然現在南面地區還未安全,但是,這個國家是不斷重建中,所以,當的士越來越近市中心,根本,Kabul 和其他城市一樣,人們每天為口奔馳,有食店,有旅館,有商店,有車,有手電,有電腦。Kabul 還要沒有停電的問題呢。

Salsal Guest House 沒房了,但卻在附近給我遇上一間旅遊書沒有提及,但卻很好的旅館,叫做 Baharastan Aria Guest House。Double Room 20 USD 一晚,超大間 Shared Bathroom 以及有熱水花灑還要是水力好充足,之後更發覺包早餐,每天下午更供應茶點,熱水一壺。職員十分友善有些更懂得英文。上天對我不錯,這時候給我遇上這間旅館。

越來越不舒服,發冷,只在附近逛街,Chicken Street,Flower Street,天陰陰,和心情一樣,街上的店不是很多,也不熱鬧,Chicken Street 是出名的地方,阿富汗特產如礦石製品和 Carpets 都有得賣,但不知是不是晚了,沒有什麼店有開門。

反而周圍多了電器店,以及很多的老翻 DVD 和 CD 店,又有不少電腦遊戲和軟件店,正版 Windows 7 有售。

這時我想念的是我們的白粥,我很需要喝點熱的東西,但這裏只有茶和咖啡,連熱朱古力奶也沒有。回到旅館的餐廳,叫了飯和湯,可是阿富汗的湯都有油,味道也很特別,以我現在這種狀態,喝多一口也會作嘔,飯本來好一點,但混了羊肉,我不是很喜歡羊味,也吃不下,但叫了全部不吃,覺得不好意思,結果打包回房。

這晚很難受,累,發冷,作嘔又嘔不出(可能沒東西嘔)。不幸中的大幸,有個好的熱水澡,如常地,病了,喝很多很多的水,去很多很多的廁所。

Suzuki Suzuki

Hindu Kush Hindu Kush

Chicken Street 冇 chicken Chicken Street 冇 chicken

Flower Street 有 flower Flower Street 有 flower

街上小孩賣的香口膠 街上小孩賣的香口膠

沒有發燒,雖然仍未痊癒,但已經沒有昨晚般難受。這裏早上有雞啼聲。

阿富汗的早餐和巴基斯坦一樣,麵包為主,旅館提供的麵包幾好味,比較乾,不是油炸,有芝麻,圓圓的一個麵包餅,比巴基斯坦的厚,茶則沒有加奶。

市中心公園附近有條街有很多的旅行社賣機票,便選了一間樣子不錯的,一次過購買了去 Herat、Mazar-e Sharif 和回去 Islamabad 的機票。去 Herat 和 Mazar 我選了廉價航空 Pamir Airways,因怕了 Kam Air,回 Islamabad 的更買了 PIA 的,貴很多,但時間好一點。

Kabul 的交通很擠塞,但不乘車用雙腳行也不容易,人多車多,而且名勝古蹟都在很遠的地方。有錢乘的士也不容易找到一個溝通得到的司機,找了幾部的士,都沒有司機知我想去哪兒。得到一個懂英語的途人幫助,找到的士去 Kabul Museum。

在 Kabul 的街上,必然會看見 UN(聯合國)的車在左近,白色光鮮又大部,車頭有一支又粗又高的黑色天線。不要以為 UN 便會是不同國家的人在內,來來去去見到的都是當地人的樣子。說起來,以為會見到很多美軍,但完全不覺有。

Kabul Museum 位於西南面數公里遠的地方,周圍未有什麼建築物,感覺很荒蕪。入場要 100 Afg 若要拍照加 200 Afg。地方不是很大,而且很多房間都沒有展品或關了門。最搞笑是有些大房間我去到才開門,而那個有門匙的人卻因為夠鐘要吃飯,要我快點看完出來。

「你在阿富汗會見到很多韓國人和中國人。」Prince 曾這樣說,可是,別說阿富汗,就算在 Peshawar 也未遇過一個外地人。現在,我連在博物館也見不到,其他參觀博物館的,都是當地人,有不少學生。

經歷多次破壞,仍有保存的古物已經很難得。

博物館對面是一個古蹟 Royal Palace of Darulaman,荒廢很久而且大部分範圍都還未清除地雷,所以建築物外面都被鐵絲包圍。Palace 外的公園很大,主建築物在一個小山丘上,在這裏,可以看見由市中心伸展過來的直直的車路,旁邊的山,山邊是舊城,泥黃色的房子像磚頭鋪滿這片地。

阿富汗也有鮮榨蔗汁檔,都是把蔗放進機器中壓出來,流出的汁用一個放了檸檬的隔過濾,出來的一杯蔗汁除了有檸檬味還有些什麼的,我覺得應該還溝了些東西,很好味和解渴。

每個地方都有些混蛋司機,今天又再上了這種司機的車,突然加多兩個乘客,去了老遠的地方落客,然後行些很難行的車路,為了省油錢,原本一條直路轉個彎就到 的 Babur Garden,用了超過半小時。博物館和 Babur Garden 的距離只不過是六公里!

所以下車後我付少一半錢,他不肯,我當街指著他說他不是,途人走來我便向途人說他如何,不過其實根本沒人知我說什麼,但那司機怎會不知,而且其實我那一半錢他也賺有凸,他便走人了。

Babur Garden,當地人叫 Bagh-e Babur。Babur 巴卑爾,是 Timur 帖木兒後人,蒙兀兒帝國 Mughal Empire 的建立者。中學讀中國歷史的帖木兒、蒙古四大汗國,原來遠至中亞。四大汗國的察合台汗國和伊兒汗國,之後的帖木兒帝國和蒙兀兒帝國,地方都包括了阿富汗。

Bagh-e Babur,管理得好好,職員熱心,去到花園中的墓,一個原本淋花的伯伯拖我入去(拖著我手入去),為我講解。入到這個花園,心情都變得好,其實沒有什麼特別,但外面都是嘈雜和骯髒的車路,有這樣的一個地方,突然好像去了另一個世界,清靜舒服。

Bahg-e Babur 在一座山的山腳,可以隱約看見山上有城牆,是古時的 City Walls。由花園旁,可以經過民居上山去。小朋友什麼也可以拿來玩,石頭、破輪胎、垃圾,或許是他們都沒有什麼可以玩。行到山上一個炮台,在這裏看 Kabul,看得見剛才去過的博物館和 Palace、Bahg-e Babur、Kabul River,在這裏坐著,什麼也不做實在很好,我很累,不想去追趕「景點」,City Walls 就在山上不遠處,但在這廣闊的地方,看似不遠其實很遠,突然改變主意,不上去了,下山去,就朝著市中心方向走,無目的地行,看看會行到哪裏。

沿著 Kabul River 行,沿路的房子,都賣和汽車有關的東西,都是車油味,小孩子幫手把油灌進油桶,然後抬去別處,蹣跚地行。大巴小巴滿載乘客,但售票員還是不停叫喊目的地的名稱,看似滿載的巴士永遠也可以擠多一兩個人。

Kabul 街頭有很多東西賣,中國製的衣服鞋襪,我們以前小學時揹的背囊,上面印有六神合體或美小女戰士的那種。行到過 Kabul River 的橋,有很多小食檔,雪糕機,椰子片,檸檬糖水,人很多,水洩不通。一些 Carpet 店,掛著 911 飛機撞雙子大廈圖案的毯,想不到會開這種玩笑。

回到 Chicken Street 一帶,附近有很多間店賣曲奇餅和蛋糕,我想不到有什麼清淡的東西吃,便去買些曲奇,但最少要買 0.5 kg。走去水果檔打算買個蘋果,連水果也最少要買 0.5 kg(r-_-)。這裏的曲奇,最簡單的那種也很甜,這裏似乎除了水之外都沒有清淡的東西。

早餐 早餐

Kabul Museum Kabul Museum

Palace of Darulaman Palace of Darulaman

Babur Garden Babur Garden

今天似乎病好了,吃昨晚買的曲奇當作早餐,到對面街的餐廳飲雜果 shake,這裏的果汁 shake 會加杏仁碎,飯也會有杏仁,有時還會有葡萄乾。這條街有很多乞丐,有時會跟著你,真的是「Mung」你衫尾,直至你俾錢。又有很多小孩,整天待在餐廳門 口,手上拿著一盒香口膠想你買。

由市中心到機場,的士只用 200 Afg,不過在機場前的一條直路,就開始要作安全檢查,包括進入的車輛,未真正進入機場就有兩次檢查,不過兩次都只是搜搜身,在進入機場最外的停車場就好下車,不然車一進入就要多收 50 Afg 車場費。

或者因為是 domestic flight,機場安全檢查沒有想像中嚴謹,Pamir Airways 的櫃台聚了很多人,沒有人排隊,有點混亂,然後看見櫃台上的電視機顯示的 departure time 竟然早了一小時,但結果其實和原定的時間一樣。

候機室真是細小到不行,座位都坐滿了,我只好站著,這間只有兩個課室大小的候機室,卻擠了兩班機的人,職員叫上機,但只說當地語,我看見我旁邊的人也是持著 Pamir Air 的登機證,便問他,他說還未到我們。

Pamir Airways 的登機證是人手寫的,上面的地點卻是預先印好,我見在旁的人的登機證的目的地竟印著 Kabul。

Pamir Airways 去 Herat 的機也是小機,不過不是縲旋槳飛機,這班機全滿了,幸好上面放行李的地方夠位放我的背囊(之前 Kam Air 的不行),又幸運地是坐窗口位,因為由 Kabul 到 Herat 中間的景色,又是很好看,一塊塊雪在山頭上,應該會經過 Bamyan 的谷地?總之目不暇給。

坐我旁邊的男子和我搭訕,談著談著他是做 IT 的,問我在阿富汗什麼公司工作。我發覺中國人在阿富汗的印象和旅遊拉不上關係,中國人在他們眼中永遠是打工或做生意的。

經過在 Kabul 機場的教訓,一出機場就一個箭步不理旁人跟著大伙兒走,走到有公共交通的地方,經過很多的士,不理很多司機的叫喊,卻被最近出口的一部的士司機叫著,一看,IT 人在內,另有一人坐著,是 shared taxi,只用 100 Afg 到 Herat 市中心。

IT 人和另一男人問我去哪裏,我說 Jam Hotel,那男人即時叫我不要去 Jam,說那裏治安不好,又說環境非常差,問我為什麼去 Jam,我說因為便宜。「你們中國人永遠都是錢最重要」,冤枉啊包大人…

我無言,我也很想住好點,但你又不是不知阿富汗住宿貴到死,而且不是中國人才住 budget hotel 的啊。不過他原來是做電子生意的,伙伴正是中國人,所以他說的是平時中國人很省檢吧。

這男人名叫 Fanoos,留下姓名和手電號碼給我,說有什麼事可以找他幫忙,又介紹我旅館,說也很便宜,約 500 Afg 但好過 Jam 很多。在旁的 IT 人就只是和應,說 Jam 不好。

他們下車後,的士載我去那間介紹的旅館,叫 Nazary Hotel。一看,我懷疑是不是去錯了地方,這酒店,很新,守衛也很嚴,入去又要搜身,我心想,怎可能 500 Afg 一晚。

「朋友介紹來的,說這裏很好,很多外國遊客來…」我說,看著那個四眼新潮的接待員,再看看酒店內,頗華麗的裝潢。四眼仔看看我的一副裝束,回應:「是的這裏有很多外國遊客」我問:「是否 500 Afg 一晚…」「不是,90 美元一晚。」

真是很醜怪,我給四眼仔 Fanoos 的電話號碼,叫他問這間酒店是不是他介紹的那間,結果是的。Fanoos 真是不知價… 然後我行去 Jam Hotel,Jam Hotel 在舊城區,很熱鬧,雖然,環境真的是頗差的,那個公共浴室和公廁真是有點兒那個。但 15 美元一夜,別處沒有更便宜的了。

付了一晚的錢。離開 Jam Hotel,往 Friday Mosque 方向行。行到 Mowafaq Hotel,進去找房,Mowafaq Hotel 只用 USD 25 就有私人浴廁,有熱水花灑,所以決定明天搬過來。

向西走,Herat 的 Walayat 街看來是主要公路,向西一直伸延,兩旁是各樣的商店。Herat 是絲綢之路其中一個通往西亞的重要城市,離伊朗邊境只有百多公里。

這城市很多觀光的地方也不遠,可以行去,真好。

往 Musalla Complex 行,從遠處就可以看見一些 Minarets 矗立著,這裏原本有超過二十支 Minarets,但經過侵略破壞和地震,只剩下這些,但這幾支 Minarets 已經很高大很壯觀,難想古時有二十多支的時候的景況。

回去市中心行些商店,有很多電腦店,老翻電影 DVD。在街邊吃了樣很便宜又好味的小吃,是麵粉皮卷著炸肉條、薯條和芫茜的東東。在一間吃甜品的店樓上二樓坐下看街景,這間店和 Kubul 的一些餐店一樣,檯面放著數碗白色的東西,用保鮮紙蓋著。這些就是阿富汗的甜品 ferni,很好吃,像布丁。

Jam Hotel 的職員好像很開心見到我這個客人,其實住在這裏的好像得我一個外地遊客。我回去後,他就帶我上天台,看周圍的城市風景,Friday Mosque,舊城。這裏的浴室沒有燈,靠旁邊的廁所的燈光照過來,角落有蜘蛛網和蜘蛛一隻,不過很細隻。

但是,這個花灑浴出奇地好,熱水水溫夠,水力足,而且這裏的人很好,我不斷告訴自己不要心軟,明天一定要搬。

Herat Herat

Jam Hotel 的環境的確不算好

Friday Mosque Friday Mosque

Herat Herat

Minarets Minarets

Shahzada Abdullah Shahzada Abdullah

ferni ferni

結果還是心軟了。突然覺得這裏也不是好差,而且有好的熱水花灑…

早上的光線好一點,Friday Mosque 很清靜美麗。這清真寺叫 Jumah Mosque,有些地方的大清真寺,每星期五都會進行禮拜,很多穆斯林都會聚在這裏,非穆斯林甚至在星期五禮拜不許進入,而這 Jumah Mosque 就成了 The Friday Mosque of Herat。在伊朗的伊斯法罕也有其 Friday Mosque。

Jumah Mosque 向著東方的「正門」是關閉的,旁邊有一度小門,我看見很多人進入去,但多數是小孩,我便跟著入去,不過,一入到去,就被一個年老的穆斯林用棍趕我出來,他口中不知在罵什麼,好像在教訓我,小孩進入去時,也被他呼喝,像在叫他們快脆一點似的。

我猜想,我九成是誤入了去一所宗教學校。Jumah Mosque 北面的側門,才真正是通往內面的通道。一入去就是兩個世界,這個像庭園的地方,人們不可以穿著鞋子,裏面有數名清道夫,不斷地用一把大掃帚將沙塵掃到一旁。這裏,真的十分之寧靜,沒有人聲,沒有車聲,只有雀鳥聲,掃地聲,形成莊嚴和神聖的氣氛,這種宗教應有的感覺,終於第一次在清真寺感受到。

Walayat 路有一個公園,這公園看來日久失修,是某個國家幫助建設的,但之後就沒有人理會了,但仍有不少人在休息,有些小孩在賣熟雞蛋,我走埋去,又有一群小孩園著賣蛋的小孩,他們把蛋放到咀前,然後把蛋敲到門牙,敲完一隻又一隻,感覺他們在選擇雞蛋,就像我們把生雞蛋放到燈泡照看一樣。

公園旁有一條街,有數間書店,我在裏面買了數張明信片,不過,這裏的明信片品質不好,在巴基斯坦買的就質地好得多亦便宜得多。

在 Chowk-e Cinema 的巴士站,有去 Gazar Gah 的巴士,Gazar Gah 很易讀,我走埋去問人「加沙加?」「Gazar Gah!」就買票上車,只用 5 Afg。其實 Gazar Gah 也不是很遠,車程也只是十多分鐘。

Gazar Gah 是伊斯蘭蘇非行者的聖地,那裏其實是個墓地,安葬著一些名人,當中一位詩人的墓是最多人來看的,他的墓就在一棵樹後。在 Gazar Gah 外回去市中心的車路行,突然一輛紅色小巴經過,裏面的人叫我上車,原來這輛小巴也是回市中心,但一個乘客也沒有,客都去了大巴,車上只得司機和一個售票員小孩。他們免費載我回去,沿路越來越多人上車,當車駛到一所學校,我認得這裏應該是郵局附近,便下車了。

旅遊書上的郵局位置正確,可是這郵局卻不寄東西到國外的,原來要去另一間郵局,職員很熱心教我如何行去。原來那郵局就在 Herat Hospital 對面的那區,在 Afghan Telecom 公司內。郵局的正門關閉,外面的鐵閘也關了,但看見 Post Office 的牌在外掛著。

這郵局真的是在電訊公司內呢,但裏面沒有客人,櫃位的女職員,只懂很少英語,不過很熱心,我懷疑她很少為人寄明信片,費用查了一輪,最後郵票費總數也計少了,不過最嚴重的是,回港後收到的明信片上的郵局的印,日期竟然印了早一個月的(MAR-7 2010),真係咁都得。

行回舊城區,去到 Herat Citadel,由西面的入口進入,不過大門關了,路在維修,路上有些木條用來給工人行。入口的守衛說這裏關閉了,不過我可以付 500 Afg 進入。關閉了但又可以付錢進入?我初時不相信他,但既然有得入去看,總好過離開,我跟著他由大門進入,小心地行在木條上,這守衛不但帶我入去,更為我一一講解個 Citadel,一遇到這種情形,我便認定他之後要收我導遊費,所以心不在焉。

Herat Citadel 真的很破爛,尤其是裏面,沒有完整的房間,牆上裝飾幾乎不見痕跡,城外也只修復了一小部分的外牆,而且只有一部分區域可以遊覽,其他則仍然進行復原工程。 所以很快就看完了。2007 年的旅遊書說出口將會有博物館,但現在還沒有,看來工程進度慢得可憐。

守衛不但沒有要我導遊費,更不是由他收我 500 Afg,而是把那些錢交給了門口那個售票員,一開始對他的猜度是錯的。

又去昨天那間甜品店坐,吃雪糕,到街上看地攤的珠寶(珠耳繩?),又回到 Jumah Mosque 前的公園坐,行了整天,很累了,在這裏坐著,看人們向著 Mecca 方向祈禱,看周圍的人或坐著或躺在草地上。

打電話回港,這裏的漫遊接收得不是很好。

Jam Hotel Jam Hotel

早上的 Friday Mosque 很美 早上的 Friday Mosque 很美

Gazar Gah Gazar Gah

好人司機 好人司機

Herat Citadel Herat Citadel

很破爛 很破爛

有時候,會見到女性的手背上有花紋,在舊城的攤販有賣這些圖案的水印。舊城區分四個區,由兩條主要車路分割,每區中住著居民,有自己的社區,由主要車路中一些巷子進入去。

原本想在 Jam Hotel 附近那個巴士站找巴士去機場,但那裏很多車很混亂,又找不到 shared taxi 去機場,結果還是死死地氣坐一部 taxi 去機場,要 300 Afg。但錯有錯著,超快去到,是好事,因為這個 Herat 機場,真是非一般機場,再遲一點到都不知上不上到機。

在這個有趣的機場,經歷了最差的一次登機經驗。

首先是 check in,穿過機場外圍的閘口,進入一個空地,空地中有一間房子,看見人龍由房子的其中一度門排出來,很多很多人排隊,很多很多的行李,每人都有三四件似的。 我在這空地四處查看,出口也排了長龍,而空地就只有那一間房子像是辦登機手續。

排隊,問人,真的是這裏排隊。在這裏,等了十多分鐘,因為全是人手操作,包括把行李寄倉,終於排到入屋,對名單,取得 Pamir Airways 的登機證,然後才是戲肉,在烈日之下,在剛才那個「出口」前排長龍,等安全檢查,等了差不多一小時。

真係曬到暈,不止這樣,不知為什麼,前面的安全檢查完全龜速,更不時有些「特權人士」可以打尖入去。排到就死的時候,突然守衛不知大叫什麼,人們即時分開兩條隊,我不知所措,幸好排我後面的人見我手上的登機證,拉我過去應該要排的隊。

而我們的隊動也不動,另一隊人就繼續龜速進入。可能是早一班飛機的乘客。

排我前面的人問我從哪裏來,知道我是中國人之後,突然打電話給一個說普通話的人,然後要我和他說話。真是有點啼笑皆非,你叫我說什麼好。

好不容易過了這關,之後去了一個更大的空地,人們都不知應該往哪兒走。看見工人把寄倉行李堆到一輛車上,超多行李的,就像一座小山,心想幸好沒寄。

經過這個空地,然後又去到一座大一點的屋,屋內又要再等安全檢查,又等了很久,看看時間,還有不夠半小時便起飛了!

過了這關,終於去到候機室,很多人,不知應該如何,突然前面好像有人動粗,一個警衛勁惡地大聲呼喝,然後不斷推人埋牆,我還未排得切隊,便被孔武有力的警 衛拉住背囊,一野車我埋牆,差點跌倒。前面更有人潑水,驚嚇我個心。

我真的沒想過會這麼狼狽,上飛機可以上成這樣子。

飛機就起飛時有人仍用手提電話,Pamir Airways 的服務員乾脆收了那人的手電直至降落,做得好!

很快就到達 Mazar-e Sharif,人們都只叫 Mazar。下機時遇見一個像是背包客的大隻佬,他的行李超大件的,他和我一起去乘的士,不過原來他不是遊客而是本地人,他說他住在離 Mazar 遠一百公里的地方,而那裏對外國人是不安全的。

大隻佬留下姓名電話,說有事可以找他幫忙,又說只要我不走離 Mazar 市中心便很安全。

在 Peshawar 時 Hussain 為我寫下介紹的住宿,所有都是最便宜那種,但偏偏 Mazar 的,他就寫下 Barat Hotel,這間不便宜,而且是很似樣的酒店。Barat Hotel 的 single room 一晚要四十美元,雖然房間很好,職員也很好,我還是有點猶疑,但我想 Hussain 應該有他的理由吧。

不過一時一樣的我一落街又走了去找廉價旅館了(XD)。Mazar 市中心四條街道圍著這裏的重點聖地 Shrine of Hazrat Ali,南面街道有數間廉價旅館,走進其中一間 Aria Hotel,只用二十美元一間三張床的房,有公共浴廁,但沒有熱水,職員說周圍也是 Hammam(bathhouse),很便宜和方便的。一心也想試阿富汗的 Hammam,便預訂了明晚的房間。

Shrine of Hazrat Ali 又名 Blue Mosque,傳說先知穆罕默德的堂弟 Ali 就埋葬在這裏,主要建築物禁止非穆斯林進入,每天都十分多人來這裏,熱鬧得像個主題公園,夜晚有五顏六色的燈光,更有小燈籠賣。

這個人氣爆燈的 Mosque,雖然沒有莊嚴的感覺,但這建築的外形,牆上的圖案,滿滿的經文,是我見過最美的,比 Herat 的 Friday Mosque 美麗很多。這裏有個小小的博物館,入去看要付 250 Afg。

圍著 Shrine of Hazrat Ali 的四條街,都是超多人的,其中一條街,有很多小食,麵包、薯條、ferni,人們都站著吃,這裏又有人手整的雪糕,很好吃,師傅用個類似鐵盤的東西,不斷壓向下面的雪糕,一個甜筒盛得高高的。

在 Aria Hotel 樓下有很多便宜的食檔和果汁檔,有烤雞和薯條賣,反而 Barat Hotel 那邊就沒有什麼,只有一間貴價的餐廳在 Barat Hotel 的地庫。

Herat Old City Herat Old City

Herat 機場 ... 藍色小屋是 check-in 的地方 Herat 機場 … 藍色小屋是 check-in 的地方

Mazar-e Sharif Mazar-e Sharif

Shrine of Hazrat Ali Shrine of Hazrat Ali

阿富汗現任總統 Hamid Karzai 阿富汗現任總統 Hamid Karzai

~中國製造~

早上,我穿上 Shalwar 在旅館內走動,從鏡中看見我的一身裝扮實在很滑稽,所以出門前還是穿回普通便服。

阿富汗街頭常見一些黃色的士聚在一起,司機在車外叫喊目的地名,這些是 shared taxi,每個目的地的 shared taxi 都有固定的上客點。往 Balhk 的 shared taxi 卻不在市中心附近,要行一段時間才到。

車費視乎一部的士坐多少客人而定,像我今次,有成七個乘客,每人只用 20 Afg,勁抵!車程可要二十公里的啊。而且可以和當地人一起逼在一起,真是很逼…

和我一起逼在一起的兩個當地人如常好客地邀請我和他們一起,不過我實在很想自己行,便拒絕了。

大隻佬曾說,若我想看十分古老的地方,就要去一去 Balhk。

Balhk 是遠古的城市,古蹟如 Bala Hissar 和 City Walls 已經剩下些少痕跡,這裏更有阿富汗最古老的 Mosque,但都只剩下幾根柱和數塊牆壁。

在 Balhk 古城中心公園,見到 Madrassa arch,再經過公園中的樹木,漸漸看見 Shrine of Khoja Abu Nasr Parsa,今天是星期五,不知要搞什麼,不准非穆斯林進入,在這裏我終於見到一個外國遊客了,他是個老人家,似乎十分希望入去,但又不能,在門外站著,和人說,他來阿富汗就為了這裏,一副可憐的樣子,真是誇張。

我不是好恨入去的,Bulkh 還有很多值得看的地方。行去北面的 Fortress of Bala Hissar,這裏很大,但卻很荒蕪,像個山丘多過堡壘,留下只有些許壁壘。不過有很多人駛車上去,看見山頂上聚了不少人。

再次經過 Shrine of Khoja Abu Nasr Parsa,裏面好像搞些什麼,很大聲的廣播,聽到有個人很激動的說阿拉怎樣阿拉怎樣,和耶教的一些人大大聲說上帝如何沒什麼分別,每個宗教都有這些東西。

天氣真是很熱,行到去 City Walls 累到不行,City Walls 也不是真的是城牆的樣子,而是像小型山脈,有些地方都幾斜。

再往南行,經過一個「士多」,在路邊的一個小檔口,被一個年輕男子叫住,他讓開座位請我坐下,然後說想和我談話。

我發覺和當地人談話已經變成我旅行的重點節目,那些什麼景點也可以不理。

就算可以整天不說話的我,也不愁沒有話題,因為他們實在有很多問題,想知道外面的人是怎樣,和他在這裏也不知談了多久,由烈日當空到天開始暗。

他名叫 Nazir,家人親人都是農民,他說在這裏農民不會有希望。我問他不是有個檔口嗎,他說是的,但整天也沒有多少人會光顧,又說這裏很多人也沒工做,就算在街邊賣東西,可能整天也沒有生意,一個月,一年,也是這樣地過。

Nazir 不喜歡阿富汗,想離開去別的國家,問我去中國要如何辦,在他們眼中,中國好像是個很好的地方,他說這裏什麼也是中國製造的,我問為什麼,他說因為很便宜,我問他這樣好嗎,他說好啊,人人都買中國的東西,我說這樣不好。明顯他們還未發覺什麼叫做賤物鬥窮人。

看著他,這麼純樸的人,想到他若果去到別的地方,在五光十色的複雜世界,做廉價勞工,被人剝削,就覺得悲哀。這個重建中的國家,眼看有很多基本的東西還未有,以我這個簡單頭腦的想法,就覺得其實有很多事情可以給人民做,一起重建這個國家,很多東西可解決。

不過很多理想在頭腦複雜和很多顧慮的人手上就實行不了,我問 Nazir 你不喜歡阿富汗現任的總統嗎?「NO!!!」但他是民選的啊,即是你當時不是選他了。「He cheat!」

阿富汗主要人口是 Pashtuns,大概是 2009 年總統大選時,多數 Pashtuns 選了 Hamid Karzai。但 Nazir 喜歡第二大熱後選人 Doctor Abdullah,因為他以前有參與抗俄。

這裏真是很熱,我買了一罐可樂,他說 Mazar 是第二熱城市,第一熱是 Jalalabad。他叫我今晚就在這裏過夜,但我明早要很早就離開 Mazar 了。

時間不早,行去好鬼死遠的 No Gombad Mosque,阿富汗最古老的 Mosque,有三個當地人在參觀,二男一女,這時候的當地人不一定女的就要幪面,也不是很多女性穿 burqa,穿不穿,幪不幪,都是她們的選擇,當然其中有不自願的選擇吧。那女子更主動來搭訕。

走時她給了一條青瓜古蹟的看守人,不知為什麼,但當我走時,那看守人要我施捨,才明白,乜佢咁醒預備定條青瓜。

回到 Mazar,在一個果汁檔買鮮甘筍汁,遇上一個男人拖著兩個小女孩,他說我們是親戚,說他們的祖先千年前由蒙古來這裏,乜咁久遠呀…「We have same face」他很開心地說,怪不得有人說我似當地人。

吃多一次手造雪糕,走去 Hammam,但太晚關門了… 結果今晚捱冷水澡。

Charahi Sidiqyar Charahi Sidiqyar

Charahi Haji Ayoub Charahi Haji Ayoub

Balkh Balkh

Bala Hissar Bala Hissar

Shrine of Khoja Abu Nasr Parsa Shrine of Khoja Abu Nasr Parsa

City Walls City Walls

No Gombad Mosque No Gombad Mosque

好鬼鹹 好鬼鹹

手造雪糕 手造雪糕

Mazar 不是二十四小時也有電,廉價旅館沒有後備電源,這有點不方便。去 Kabul 的巴士,有的由早上四時由巴士站開出,有的五時開出。起床時房間漆黑一片,沒電,所以要準備手電筒。執好行李(但之後發覺留了條手巾 -_-),出去叫醒旅館的人,開門給我出去,因為大多數旅館在晚上都鎖了大門。

其實我覺得 Aria Hotel 真的不錯,那員工不但幫我買去 Kabul 的巴士票,更幫我在這時間叫的士,講好收費,去巴士站只用 60 Afg。若不是他,在天黑黑的 Mazar 街頭,一輛車也見不到,都不知如何叫車,更不要說被人趁機收勁多錢。

去到巴士站,一下車就有些人來拉客。我早到了很多,是巴士的第一位乘客,於是坐在裏面等。由天黑等到天光,巴士乘客陸續上車,有很多的一家大小上車,有些女子穿 burqa,有的就沒有幪面。

賣小吃的人,不時入來叫賣,有的托著高高的一疊厚厚圓圓的麵包上來賣。這巴士等到五時半才真正離開 Mazar,真是激死。

由 Mazar 向南穿過山區 Salang Pass 然後到 Kabul 要差不多八小時。乘客在中途站一間 Chaikhana 吃午餐。這巴士也算舒適,坐在旁邊的人請我吃一些豆,是平時在一些檔也看見有賣的小吃。

Salang Pass 在海拔三千八百多米,巴士經過彎彎曲曲的山路緩慢地上,幸好沒有暈車浪。巴士經過由蘇聯建造的 Salang tunnel,又再慢慢下降,周圍的山頭都有雪。

巴士到達 Kabul 的 Serai Shomali Transport Depot,離市中心也有一段頗遠的距離。坐的士到我的心水旅館 Baharastan Aria Guest House,但沒有房了,職員很好心,帶我到 Salsal Guest House,替我辦好入住手續,安頓好我才離開。

然後我又回到 Baharastan Aria Guest House 唱錢,職員帶我到外面的 money changer。我問旅館職員關於去 Bamyan 的巴士的車站,旅館老闆見我們在街上不知搞什麼,也出來了,傾傾下帶我到隔壁的服裝店問人。對於如何去 Bamyan,旅館老闆、服裝店的一位男子和服裝店很酷的老闆娘,竟然有不同的說法,有的說在 Serai Shomali 上車,有的說在 Kote Sangi 上車。

雖然旅遊書寫的是 Kote Sangi,但當地人才有最新的資料。原來現在往來 Bamyan 的路有三條,除了以往的兩條分別經過 Shibar Pass 和南面 Unai Pass 的路線之外,還有新的經 Salang Pass 那邊的路線,老闆娘說這新路線是最好的。

他們比我還緊張我的安全,不斷討論我如何避開 Unai Pass 的路線,因為這路線通過 Wardak 省,正在被剩下的塔利班控制中,對外國人來說十分危險。

結論是旅館老闆會安排的士朋友載我到要去的巴士站,帶我上應該上的車,還叫我穿上 Shalwar。見他們這樣的反應,我也變得有點擔心。不過真的很感謝他們的幫助。

明天又要早起,所以早點回去休息,Salsal Guest House 的熱水花灑很好。

Salang Pass Salang Pass

Samsung? Samsung?

~一期一會~

四時,的士停在 Baharastan Aria Guest House 的門口,街上黑和靜到不得了,覺得很幸運,預早安排了交通,不過這個的士司機去到巴士站卻收我 500 Afg,更沒有看見他有為我找不經 Unai Pass 的車。當我正在苦惱的時候,一個高個子行過來問我是不是去 Bamyan。

去 Bamyan 的車有幾種,有種便宜一點的小巴要坐十多人,有種貴一點只坐七人,叫做「duni」(還是 tuni?),高個子就是一部「duni」中的乘客,那部車上已經坐了數個人,好像只欠兩個乘客就可以開車,但我最大的顧慮仍是這車行哪條路。

「所有去 Bamyan 的車都是行南路的呀。」高個子說。「但這條路不是很危險嗎?」我問。「沒問題的。」他佷輕鬆地說,然後讓了個好位給我,中間行左邊的座位,微笑地說:「上車吧」。

這部車上有些人,和高個子一樣,英語流利,衣著光鮮,有一個更是西裝筆挺,身旁放著公事包,一副生意人的樣子,我感覺和他們一部車也很好。

不久夠人開車,途中,生意人和我傾談,叫我不用擔心這條路線。其實,當時間過了一會,當車離開公路進入山區,就把什麼也拋開了。除了因為完全不感到有什麼問題之外,是因為進入一個又一個山谷,被美景吸引,河在山崖下面流,屋有的建在阧峻的山壁。廣闊的風景畫,每繞過一個山就換一幅。

車子試過爆胎,換車輪,又遇上交通擠塞,因為有一部貨車死了火,在旁又有山泥阻住,要等待挖泥車來開路才可以繼續。但這樣正好為這段差不多十小時的路程作休息。我們都下車走去看熱鬧,或逛來逛去拍照,高個子為我拍照,「你就像個巴米揚人」。怎麼我又變了樣?

不過高個子也像新疆人樣子,阿富汗多數人是中亞人樣子。

短短大半天時間,在車中就聽了很多阿富汗流行曲,當中有很多電影《Afghan Star》的歌,這電影的歌果然有代表性。

Bamyan 谷地是廣闊肥沃土地,車一路由狹窄的山邊河邊漸漸去到較闊的地方,已經十分疲累,終於開始看見兩邊的山離開越來越遠,高個子叫我望向左面前方不遠處的山頭,說那就是 Shahr-e Zohak,the Red City。

Shahr-e Zohak 離 Bamyan 鎮只有十多公里,即是就來到了。

車進入一條好像村落的路,我對 Bamyan 鎮沒有任何認識,之前也沒有看過什麼相片,心中想像以為應該和其他城市一樣,所以,我以為車仍在鎮外的一些落後村子,讓人下車,但當我觀察四周時,竟然看到 Mama Najaf 旅館名字。什麼?這裏就是 Bamyan 的小鎮?

高個子問我要去哪裏,我說 Zohak Hotel。「剛才經過了」他說車會繞上山,再回來,到時我可以下車。上山去,環境和剛才的 Bazaar 街完全不同,山上是廣闊的平地,有數間好的酒店。在 Kabul 的服裝店老闆娘就叫我去 Roof of Bamiyan Hotel,說那裏景色一流。

我也想住好一點,但在 Bamyan 的好的酒店,全都「山旮旯」咁遠,真是出入下下都 taxi,而且周圍好荒蕪,但最重要是回 Kabul 的「duni」由 Mama Najaf 那裏開出,還要是早上四時開,如果住在山上又要捱貴的士的了,所以還是住番 cheap cheap 的算。

不過 cheap 還 cheap,也真是我想不到簡陋成咁,尤其 Mama Najaf,雖然可以十美元獨佔三床房間,但一看過那個室外的廁所,即刻逃離去遠一點的 Zohak Hotel。

高個子在山上一間不知名 Guest House 門口下車,他留下他的姓名和電話,說有什麼事便找他,又說他是巴米揚旅遊的什麼 Advicer,他一下車就有人來迎接他了。另外西裝人也在山上另一個地方下車,問我願不願意用一百美元住一晚的酒店,我說當然不啦,他便叫司機載我回 Bazaar。

Zohak Hotel 的人完全不懂說英文,這幾天都是用身體語言,有關數目的就用紙筆溝通。三床房間 800 Afg 一晚,沒有熱水浴,但附近有 Hammam。

Bamyan 鎮很細小,人們在 Bamyan River 旁兩岸聚居,旅館在主要市集街,其他地方是民居。Bamyan 最著名的兩個站立的佛像,在 2001 年被塔利班炸毀了,只淨下兩個洞。由市集行過去,經過一些破舊的荒廢了的屋,近大佛的那一些建築都像破壞了。

在東面細小一點的大佛前有一條車路通往市集,車路兩旁整齊排列著大樹。初到步時被那個市集街嚇了一跳,但漸漸地,開始看見 Bamyan 的美麗,這個谷地被群山環繞,很寧靜舒服。

黃昏,回市集,被幾位年輕人叫住,和他們談話,跟他們行回大佛那邊。

他們是學生,在大佛東面的一所大學就讀,類似教育學院,培訓教師,這幾位年輕人,修的科目不同,但數年後就會是教師。其中一個名叫 Mohammad Taher 主修英語,說得最多話,我們沿著車路行向東面大佛,他們說阿富汗正在倒退中,問我認為如何令這國家變得更好。

我也不知道,但倒是想起一路以來眼見的境況,衛生環境差,道路破舊,公園沒人維修,但人們卻沒工做百無聊賴。和他們說了很多理想化和天馬行空的東西,最後 才說得出最重要的,就是教育,這國家還有很多小孩沒錢上學。突然,我想到一樣東西,「不過你們有民主。」

然後又談起現任總統,Mohammad 是支持現任總統的,上一次大選也有投他一票,不過原來 Bamyan 的一位領袖也會參選,他們說他是很好的人,下一屆會選他。

從這班約二十歲的年輕人,看到阿富汗的希望和未來。生活困難,物質貧乏,機會少的環境,人們更會珍惜,連農民的兒子也認識和重視自己的權利,珍惜投票的機會,珍惜教育的機會。

Mohammad 問我是不是信佛的,我說不是,說到巴米揚佛古蹟的維修,都是德國日本幫助,為什麼沒有中國的,我無言以對。

我們進入東面大佛旁的一所宿舍,他們就住在這裏,每房有六個床位,他們的房住了四個學生,來自 Bamyan 附近的不同地區,讀不同科目,不同年級。

天就來黑,我想走了,想去 Hammam 洗澡,不希望像在 Mazar 時因太晚關了門。在這裏留了不久,就說要回去。Mohammad 問:「是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這個問題像打了我一下,我突然問自己,洗澡真的這麼重要嗎?澡可以慢慢洗,Hammam 可以慢慢去,在阿富汗哪裏也可以,何時也可以,將來也可以,但和 Mohammad 他們,一期一會,就只有這一次,以後,還會見面嗎?就這樣,我又繼續留下來。

到天黑,外面突然很大風很冷,Mohammad 送我回去 Zohak Hotel。Zohak 有食物吃,職員把食物送入房,綠茶和 Pulao(飯)100 Afg,飯夾雜葡萄乾,好味,飯裏藏著羊肉,很軟口,不太有羊味,啱我。

十時便沒電,睡著突然有人敲門,原來是警察查房,其實可不可以早點查的呢?

換車輪 換車輪

Kebab Kebab

Bamyan Bamyan

Zohak Hotel Zohak Hotel

Bamyan River Bamyan River

學生宿舍 學生宿舍

Pulao Pulao

~炸毀不了的佛~

「Kabul!Kabul!Kabul!」三時多四時,窗外開始有車不斷經過,駛過來,等一會,然後又離開,等一會,然後又回來,每次經過車頭燈燈光都照到房內,車上的人叫喊著 Kabul,所以我大概知道去 Kabul 的車何時等客了。

Bamyan Valley 在約海拔二千五百米的高度,比 Kabul 更冷,早上在市集街,走在陽光照到的地方取暖。

走到兩大佛的遺址,付款入場,鬼也沒一隻,覺得奇怪,連最旺的旅遊勝地,也不見遊客。付入場費之後一位老伯伯帶我去參觀,不跟著他不行,因為有些門和鐵閘上了鎖,他才有鎖匙。

原本做好準備,戴埋勞工手襪,預備行上大佛後的一個個洞穴,但老伯伯卻不准我上去,說很危險,會跌下來,任我如何說,他也不肯。

很失望,他帶我到東面細一點的大佛遺址,這個就可以上去了。老伯伯健步如飛,我則像個沒吃奶的小孩,行到很索氣。但這個佛的洞穴都沒有什麼好看了,那些洞內的壁畫,簡直像被挖走了一樣。

看完後,老伯伯帶我到另一個出口,我死心不息,說要上大佛的頂,他就是說不行,說會塌下來。最後我出動銀紙攻擊,怎料他也不要,看來他也真是個老實人,或許那裏進行什麼工程,真的很危險。

沒法子,行去 Shahr-e Gholghola。Shahr-e Gholghola 又名 City of Silence、City of Sighs 和 City of Screams,為什麼有這麼不同的別名呢?而且 Silence 和 Screams 這樣極端。

對中亞許多地方來說,成吉思汗軍隊的來臨和世界末日沒有分別,對 Bamyan Valley 更加是慘絕人寰,成吉思汗的愛孫 Mutugen 戰死這裏,成吉思汗下令巴米揚谷沒有活的東西可以留下,包括畜牲。Shahr-e Gholghola 從此一片死寂,但卻彷彿仍然迴響著哀號。

Shahr-e Gholghola 現今只不過像一座小山,上面城堡大部分連輪廓也消失了。整座山亦被埋下了很多地雷,要沿著白地石頭做標記的路線行才安全。

站在 Shahr-e Gholghola 的頂,聽不到數百年前的哀鳴,只聽到風聲,只看到風景,我預備了隨身聽,在這裏聽音樂,分外感動。看著遠處的雪山,看著巨大的雲影在地上慢慢移動,時間很快便流去。

離開 Shahr-e Gholghola 向西面走,是山上的一個廣大平原,離巴米揚酒店不遠,有很多一間間長方形的屋,屋外有田,有牛和農夫。我打算沿著路無目的地行,遇上一個年輕人,年輕人和我傾談了一會,知道我明天會去 Band-e Amir,說他兄弟有車可以載我去,然後有幾個男孩也走過來,不過傾傾下說要收一百美元,和預算不同,就走了。

走著走著,一位小男孩騎著驢走過來,他手指甲塗了紅色,不認得他是不是剛才其中一位男孩了,沿途傾談中,他突然問我有沒有去過 Tourist Centre,他說我可以去那裏,可以安排車去 Band-e Amir。

多得他提醒,我真是忘記了有這地方,就在大佛遺跡入口附近,有個路牌,寫著遊客中心。

這遊客中心的「正門」是在停車場那邊,關上了,但大閘的小門沒有上鎖,我推開入去,然後有位男子走過來作訪客登記。這裏的人很好,他帶我入去主要的房屋, 去到一間應該是接待室的房間,然後有人來和我見面,他叫 Gul Hussian Baiazada,十分友善的人,外表像個日本人。而這旅客中心的辦公室,十分整潔,牆上掛著不同的照片和 Carpet,書架有很多旅遊的資料,這是在阿富汗看見第一個像樣的辦公室。

詢問去 Band-e Amir 的方法,Gul 說現在通往那裏的路還有積雪,所以公共巴士還未開始工作,要去,就要租一輛性能好的車。他找了數個司機,幫我講價,找到一個朋友,可以收六十美元,駕的是 Land Cruiser。

我們坐著喝茶,說到佛像重建的事,原來他的上司剛去了德國開會,回來後便有重建計劃的結果,他給我看日本考古專家製作的 3D 模擬片段,經過考察,重構公元後六百多年時這裏的面貌。

巴米揚的大佛,經過成吉思汗在巴米揚的「清洗」仍能保留下來,但敵不過塔利班的炸藥。雖然,阿富汗從始失去了珍貴的文化遺產,不過,反偶像崇拜的背後意義似乎卻被實踐了,佛的外形能被抹去,但佛仍在各有心人心中。

在 Kabul 買的一本導遊巴米揚的小書中說,考古的人推算這些大佛建於公元四百年至六百多年期間,因為東晉時期僧人兼旅行家法顯的《佛國記》記載他去到現今阿富汗巴米揚谷的地方,並沒有提及這些宏偉的佛像,而二百多年後唐代玄奘的《西域記》則有具體形容。

《西域記》除了形容兩尊站立佛像之外,更有提及第三尊大佛,是在兩佛中間的空地上的涅槃像(臥佛像),Gul 給我看的 3D 片段,就有這尊臥佛,以及在旁的佛塔。考古學家相信這巨大的臥佛仍埋在地下。

離開遊客中心,Gul 為我安排了去 Dragon Valley 的車。往西面走,兩邊都是黃色的山,經過一些村落,經過一些「基地」,像是 UN 的地方,然後進入一個山谷,山谷盡頭,就是 Dragon Valley 的「龍」,因為地形奇特,像龍的背部,起起伏伏。中間有一條裂縫,好像可以直通地底似的,「龍」的盡頭,有小孔,水從小孔湧出來,很有趣。

這裏十分大風,在龍的背面看四周,又是另一個景像,看過去是無盡的黃褐色的土地,不是沙漠,但一樣荒蕪,好像沒有植物似的。回去巴米揚鎮途上,見到有輛公共巴士駛過,原來真的有公共交通可以到達。

回到小鎮,還未日落,我再到學校宿舍探 Mohammad 他們,他們果然下午是沒有什麼做的。今天多了些新朋友來。宗教和婚姻是他們差不多一定會問的問題,而結婚的習俗也是他們有興趣知的事。這些問題對我來說都較難回答,但也談得很開心,談天說地,談耶教、猶太教和伊斯蘭教的不同,先知的名字在不同語言有不同讀音,從 Mohammad 的一本英語對波斯語的字典中找到 Jesus(Isa)和 Abraham(Ibrahim),他們也認識。

發音問題,我連他們的名字也說不準,他們也說不準我的中文名字,Mohammad 說他認為,因為我們是用喉嚨來發音,而他們用口和舌來發音的,所以我一說到一些音如 h 和 kh,就很困難。(其實我覺得若是放慣飛劍的人會很容易)

Mohammad 教了我一句實用的語句:「Man Farsi Namee Fahmam」,意思是「我不懂波斯語」,不斷和我練習,直到發得到 Fahmam 的 h 音為止。今天又認識了新東西。

原來他們每天五次禱告,多數會變了三次,晨早一次,中午和下午的會一次過做,日落和晚上的又會一次過做。

他們喝茶是很熱時喝的,看到我用口「吹茶」他們感到很驚奇。

他們上課是男女同一班的,他們的對像也是自己選的,不是由父母定。

宿舍的牆貼了 Unicef 的標誌,他們房中也有數箱 Unicef 的紙皮盒,他們的文具都是 Unicef 的物資。

手機在阿富汗十分通行,他們每人一部,給我看都是中國製造的,看到我的手機,問裏面有什麼歌,我只得一隻歌,是 Jazz 類,聽完 Mohammad 說不喜歡,他喜歡的是印度那種熱鬧的跳舞歌。

他們每天自已煮飯做菜,有人負責去市集買食物,有人負責煮,有人負責洗。今晚他們請我吃飯,飯菜比原本簡單的 Pulao 更簡單,飯、薯仔、豆,還有必有的麵包。

他們都分了大份的給我,其實旅行期間我比平時吃得更少吃得更慢,這餐對我來說很豐富,連飯後果也吃不下。

不經不覺已經晚上九時,我要走了,他們想我留下過夜,但我的行李還在旅館,若晚上警察查房發現不見了個外地遊客不知會生出什麼事來,所以還是離開了,Mohammad 和同學送我回去,室外很黑,沒有那些光害,真的很好。

行到 Zohak Hotel 不遠處,Mohammad 突然停步說就送到我來這裏了,我不以為然,一輪道別後,轉身行回旅館,發現有輛警車,那警員行去叫住 Mohammad 他們,查問他們在做什麼。我即刻行過去,經過一輪解釋,看來可以離開了,希望他們不會有什麼麻煩。

回到去旅館房間,不久後竟然有一大班人上來,看來我九時多才回旅館令旅館的人擔心了,心想也是的,這裏一入夜就沒有地方可以去的了。那些人查我的護照,問我來幹什麼,是不是有工作在身,起初神色凝重,但看見我是中國人,其中一位即放軟態度,他們都只懂很少簡單英語,很多問題和說話我都不明白,突然,我結結 巴巴地說:「maaan… Farsiii… Nameee…」接著那人說:「Fahmam」,我們都笑了。他們走了,趕得及沒電前洗個臉換衣服睡覺。

炸淨個洞 炸淨個洞

佛腳 佛腳

教人投票 教人投票

Shahr-e Gholghola Shahr-e Gholghola

白石:安全 白石:安全

紅色石:未清地雷 紅色石:未清地雷

男女也可投票 男女也可投票

遊客中心 遊客中心

Mr. Gul Mr. Gul

Dragon Valley Dragon Valley

~寶藍色的湖 送你一隻羊~

今天是我整個旅程最開心的日子。

昨天遊客中心的 Gul 先生感慨地說,很可惜我只在巴米揚留這麼短時間,因為這裏實在有太多自然的地方可以遊了。去過 Band-e Amir 之後,看過那些草原和羊之後,就很同意他。

Band-e Amir 是巴米揚西面很遠的地方,由五個大小湖泊組成,是阿富汗第一個國家公園。司機早上七時就到達旅館接我,比原定時間早了半小時,我匆忙換好衣服出發。四驅車新簇簇,司機很愛惜它,駕駛時很小心。

由西面大佛的路再向西行,一路經過一些村落,一個猜想是古時哨站遺跡,過後就是山路。這邊的山路和東面回去 Kabul 的山路狀況差得遠,車路像是新建的,十分平坦流暢,沿路亦見到其他新的車路在興建中,工程車款式新型,司機說他們是韓國公司來。

冬天的雪,還有很多未完全溶化,一塊一塊的散佈著。雖然車路良好,但因為是遠的,所以路好像走不完。這麼大的地方,走錯一條路的話要兜很遠才回到正路,連司機也走錯過,要向途中一些原住民問路。

車子走到一個地方突然停下來,這裏有個路牌(竟然),一個方向指著 Band-e Amir,另一個就指著 Yakawlang,司機下車,向我說,不能去了。司機用腳踏著地下的泥土,說路剛溶雪,泥變成腳下的狀態,車不能行,而且雪還未完全溶,所以此路不通。可是 Gul 昨天說過有人數天前才駕「duni」來回 Band-e Amir。

司機想打電話給 Gul,但是這裏接收不到,他說若要繼續去,便要繞到 Yakawlang 那個方向,由那邊兜路回 Band-e Amir。這樣繞法要加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當然還要加錢。我已經來到這裏,既然有第二條路,總比不能去的好,二話不說便決定繼續。

來到一個廣大狹長的谷地,車只是在其山邊繞過,但有時山路又有積雪,司機偶然又行錯了路,車駛到谷底的一片草原,看上去像還濕的。車仍能駛,草原上的羊在散步,這裏是 Band-e Gholaman,Band-e Amir 的其中一個湖,但已經乾涸,沿著山邊向東一路走,終於到達 Band-e Amir 國家公園,司機說:「歡迎來到 Band-e Amir,你是今年第一個到這裏的遊客。」

司機把車泊在一些 Chaikhanas 外面,約好回去的時間,我便獨自行過去湖那邊。

因為繞道的關係,沒有經 Band-e Haibat 旁的斜路進來,所以到現在我還未知這些湖是什麼樣子。第一眼看見的,是一度「牆」,「牆」打橫伸,有水流下,有很多的小型瀑布,像一座天然的堤壩。一上到去,眼前一亮,是一個很大很平的湖,水很藍。

旅遊書說這湖有鴨仔船可以坐,但看來真的未到旅遊的時候,一堆鴨仔船被網收起,擱在一旁,四周圍,也是不見人影。

沿著觀光路線,一路走到湖的崖邊。這些湖,在海拔三千米高度,高含量二氧化碳的水由斷層滲出而形成,大湖的邊多數是斷層的崖,觀光路線都在崖上安全的地方,從高處感受這裏的地貌。

這些湖很大,短短數小時走不完,我走著走著離開路線一直行,因為沒有跟著岸線走,反而錯有錯著,沒有一次過看到 Band-e Haibat 後面的風景,當我一直走到一個崖邊,再次眼前一亮,見到另一個小湖連著 Band-e Haibat,這湖比 Band-e Haibat 高,水從一層流去下一層。

視線被一個山崖擋著,原本看見眼前的景象已經不得了,怎知再向前繞過山崖,就看傻了眼。

原本的小湖,再上一級,有一個小湖,再上一級又一個小湖,然後再上,連著一個大湖 Band-e Zulfiqar。這裏真的很美麗,不同的藍色的湖水,一層層紋理的懸崖,響亮的流水聲。站在這裏,很感動,感覺溢於言表。

載上耳筒聽姬神的《星はめぐり~雪わたり~》,感動到喊。但這種自然環境,其實都是不要配上音樂好。

回去時,今次沿著觀光路線,經過的草地,有很多羊和牧人。回去 Bamyan 時多了幾個人上車。其中一個老伯是這公園的看管人,負責保護這裏的動物和監察有沒有人非法打獵。

車子駛到老伯伯在公園附近的居所,他叫我去他家住一晚,指著他家外草原上的一隻羊,說如果我去他家過一晩,他就送我一隻小羊。其實就算他不送我小羊,我也很想留下來,但已買了後天回巴基斯坦的機票,這是早做好安排的其中一個壞處,雖然之後我後悔不去放棄那張機票。

經過在廣闊高原上飛馳的三個多小時,回到 Bamyan 鎮,原本在遊客中心拿的 Bamyan 介紹小冊中看到,原來西面大佛上的崖頂是可以上去的,但天黑了,錯過了最後的機會。

回到 Zohak Hotel,把門匙交還,在紙上寫上 4:00am,向職員說:「Kabul」。但他卻說:「Na」(不),然後在紙上寫 7:00am。奇怪,雖然我早上也真的見到有「duni」在等客去 Kabul,但 Mohammad 說過,車很早便走,日間沒人坐的,那些人雖然仍然整天叫 Kabul Kabul,但只是期望有遊客會包一部車走而已。

此路不通

Band-e Amir Band-e Amir

~阿富汗之星遇上 Vangelis~

三時多便自動醒了,外面已經有車聲,這是住在這一條街的好處,只要一下去便是交通集中地。

沒有電,開著手電筒來照明。出房時剛見到職員去廁所,說聲再見便落樓下,想不到這旅館的大門深夜是沒有上鎖的。一出到去,就被一部「duni」的司機叫住,然後另一部又駛過來搶客,第一部中只得一個人,第二部車頭坐了個女人,車中又坐了一個年輕男子,感覺這一部好點,便上了去。

車在市集街來來回回,又兜去大佛那邊的河岸,差在沒有兜上山上巴米揚酒店那邊,來來回回,很冷,這天根本很少人去 Kabul,結果,和剛才一部車的乘客轉坐一部車,都只有六人而已,再等了一會,便出發了。

我沒有穿 Shalwar,曾擔心過會不會經南面 Wardak 省的路,所以之前問過 Mohammad,他卻說南面的路還有積雪未肯定通行,所以其實現在的車都是經 Shibar Pass 的,之後回想,其實我都頗幸運。

天黑黑,車開始貼著 Bamyan River 行,旁邊開始是山,感到已經離開巴米揚了。五時多天開始光,車子駛到一個草地旁,眾人下車,原來是祈禱。他們各自找一個地方,但同樣朝著一個方向,打開地毯,在上面唸經,晨光初露,我覺得這景況很美麗。他們這種不是做給別人看的修行,是其中一樣我很欣賞的地方。

很可憐地今次是坐在後排位置,在中途吃完飯之後更可憐,因為突然上多一個客,結果我坐在後排中間這個最差的位置。回程時的風景已經沒有來的時候美麗,可能和座位有關,可能和天陰有關,亦因為這樣,感覺這程車十分難捱,山路的彎曲像無窮無盡,車不能飛快地去,路不平坦。

車廂亦很悶熱,我像呼吸不到,中途下車休息時年輕人問候我,我笑說我不能呼吸,之後他特意把天窗打開,真好人。另外一位常吸煙的人問我是什麼人,他笑說初時看我像巴米揚人,但又見我用英文和人談話,不太肯定。吸煙人又問我如何到中國工作和生活,真是不懂回答呢。

2008 年紀錄片電影《Afghan Star》,拍攝阿富汗在塔利班下台後音樂不再被禁,一個歌唱比賽的電視節目的幾位參加者,有的成為受歡迎的明星,有的卻受死亡恐嚇。電影的原聲碟中有些歌,都在車中不斷播放,而且同一隻歌可以有不同編曲版本,更加會由不歌手唱出,有男有女。其中播得最多的是《Zim Zim Zim》和《Yaar Bewafa》,尤其是《Zim Zim Zim》,loop 九萬幾次,真係 Zim 到你暈。

在車中搖了數小時,再加上被那堆流行歌狂轟,覺得很難受,但突然間,一隻完全不同的音樂播出,是 Vangelis 的《Dreams of Surf》,簡直是一口清泉,想不到,這麼格格不入的音樂,會出現在司機的卡式錄音帶中,認真無厘頭。

好不容易搖出 Charika 那邊的山區,轉入公路,豁然開朗,一個多小時後,回到 Kabul,吸煙人問我去哪裏,我給 Baharastan Aria Guest House 的名片他看,他便叫司機在某處地方讓我下車。不過因為下車的地方很遠,所以其實都要轉的士。

去到 Baharastan Aria Guest House,幸好有房,老闆和職員驚奇地問我,沿路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雖然只是下午二時,但已經沒有體力去什麼地方,只在 flower street 一帶逛街,到網吧上網。上網半小時費用 30 Afg,但速度很慢,只不過是去 PIA(巴基斯坦國際航空)的網頁確定班次,都用了數分鐘。

到一些超市看,找不到阿富汗出產的貨品,差不多全是進口貨,最近的也只找到巴基斯坦製造的。在平時喝雜果汁的食店,叫了隔籬檯看來很好吃的食物,但我永遠 也會試到不合口味的東西,早知保險一點叫炸雞算數。

行去附近的公園,經過一些老翻小販,想買阿富汗出名歌手 Ahmad Zahir 的唱片,但睇來佢已經 OUT,賣唱片小孩很奇怪的表情說:「Ahmad Zahir?沒有。」結果我買隻現在阿富汗流行歌的雜綿碟,是電腦光碟來的,我懷疑根本有沒有正版。

每次我離開一個地方前都想「食好啲」但往往一「食好啲」就出事,在旅遊書介紹的 Herat Restaurant 點了推介的 Mantu,一種像雲吞的東東,是蒸的,但由於應該太好吃太有羊味了,我實在受不了。

KFC 已關閉 KFC 已關閉

Mantu Mantu

在 Kabul 的最後半天,才第一次感受到這裏的安全檢查可以很嚴。起碼,在 Kabul 是不可以很自由地進出一些街道的。

有些街道,頭尾也有軍警駐守,可能是因為在各國領事館旁,所以這樣嚴。因為打算步行去 OMAR Landmine Museum,如果選擇直路,要經過一條又一條這樣守衛深嚴的街道,每過一條我都很不自在,除了絕對不要拿相機出來之外,還要被軍警查問。

不過,當去到某條路中間,這條街好像特別不同的,有一個閘口要通過,原本以為不過是查查護照便通行,卻被拒絕了,一位說英語的人過來幫助,問我有沒有相機在身,我回答說有,他說這樣我就不能通行這條街了。

不過他也很幫助人,替我寫下 OMAR Landmine Museum 的本地名稱和地址,叫我乘的士,他說他們不會叫那裏做 Landmine Museum 的,而叫 Maien Pakie。拿著這張紙,找了數個的士司機也說不懂去。結果又行回 Flower Street 附近才找到懂去的司機。

因為到處都是些保安封路,的士兜了很多條很長的路,才到達 Kabul River 的橋。過了橋不久轉個彎就到 Landmine Muesum。

阿富汗的地雷是個問題,OMAR(Organisation for Mine Clearance & Afghan Rehabilitation)除了掃雷行動,還有教育活動,這個博物館,裏面除了展覽各種爆炸品,還有教學室,不時帶學生來參觀,教導他們避免不小心被地雷炸傷。

參觀完博物館,行回 Kabul River 對岸,沿著河邊向西面行,這條河沒什麼水,但很多垃圾,河兩岸是貨攤,十分多人,行到去 Shah-e Doh Shamshira Mosque 那邊,發覺這邊的一列建築有點歐陸味道。

這裏好像是個很熱鬧的地方,有酒店又有很多食店和商店。Spinzar Hotel 附近有間手造雪糕店,很開心臨走前可以再吃這種雪糕。

行回 Chicken Street 一帶,買到 Ahmad Zahir 的 CD。在街邊唱錢,不知何解他們按計算機個乘制要按三次。

行回 Baharastan Aria Guest House,道別後坐的士到機場,要離開阿富汗了。今次坐的是 PIA,而且是離境,所以安檢比上次去 Herat 時嚴得多,數數埋埋搜身和行李都四五次,出境後和進入候機室的最後一次檢查最嚴,真是差不多身上每寸肉都搜,收在衣內的那個腰包也要拿出來,把裏面的錢全部拿出來看。

除了安全檢查,出登機證也搞了一輪,服務員怎也在電腦系統找不到我的名字,說我不能上機,等了很久要另一個同事走來,結果原來佢發雞盲。驚嚇了一輪後又被人驚嚇,在臨出境前原來要回收外國人的登記卡,但我根本沒登記過,那個人不斷責怪我為何不登記,我說不知道要登記,他不准我走,好彩在旁的人看看我的護照後通容我一次。不過臨走前那個人警告我下次記住要登記。登記處就在機場大堂,要預備相片兩張。

逃到出境的地方,一個關員一見到我就很開心,再見到我的護照更開心,為什麼這麼開心呢?原來是想要收錢。他不停把我的護照翻來翻去,又向我打眼色,又向我做手勢,但我只是站著,不時望一望外面,外面有另外的職員站著,我站到他等不了為止,終於放我走。

候機室好過 Domestic 那個許多,剛才用了不少時間,所以等了不久就到登機時間。PIA 的機能飛高點,也快點到達,不用一小時就到 Islamabad,但就因為飛了在雲層上,就看不見下面的風景。機上終於遇見一位日本女遊客。Prince 說什麼會遇見很多日韓中國人,騙人的!

回到巴基斯坦了,入境過關超快,幾位關員不用十分鐘就匆匆解決了一機人。今次的簽証雖然仍有禁止去 restricted area 字句的印,但就沒有 Cantonment 這個字,所以可以去 Rawalpindi 的 Saddar Bazzar 那區留宿了,死人駐香港領事館好心就 update 下個印啦。

之前換多了錢,又想住得好一點(終於),選了中價錢的 Paradise Inn。載我去的司機不斷向我說 Paradise 很貴,要我去他介紹的,又不斷說 Islamabad 好過 Rawalpindi 很多,又大又乾淨,完全不理他:「我要去 Paradise Inn」。他和我談話,知道我要去 Taxila,竟然提出現在就車我去,還說去完博物館即刻回來才晚上八時呢,真係咁嘅行程佢都講得出。

去到 Paradise Inn,Rs 1800 一晚講價到 2800 兩晚。房很大乾淨企理,有良好熱水花灑。

之前因為「Not valid for Cantonment」問題不能留宿,連踏足這裏我也怕有麻煩,現在可以逛逛這個趣的地方(其實都係咁,只係 Rawalpindi 同 Islamabad 其他地方冇乜趣)。在廉價旅館那條街,有很多結婚用的東西賣,主要是花,用花來做出不同的裝飾,又見到佈置了的「花車」。

這區有 KFC、Pizza、漢堡包快餐,又有不少時裝店,我記得還有 McDonald 但在比較遠的地方。但想不到這裏有些鮮果汁店的果汁是很貴的,Rs 130 一杯鮮果汁雪糕奶昔,對當地人來說不是很高價的嗎?但卻很多人排隊買。我猜想是名牌效應或「元 X 壽司犯賤排隊症」竟然傳到這裏。

今晚還是保險地叫了 Chicken Biryani(雞髀飯),好大碟飯中藏著一隻雞髀,還要很好吃。

OMAR Mine Museum OMAR Mine Museum

Id Gah Mosque Id Gah Mosque

Kabul River Kabul River

Spinzar Hotel Spinzar Hotel

Shah-e Doh Shamshira Mosque Shah-e Doh Shamshira Mosque

Rawalpindi Rawalpindi

Saddar Bazaar Saddar Bazaar

花車 花車

Chicken Biryani 飯內有雞髀 Chicken Biryani 飯內有雞髀

~白花油~

Rawalpindi 比較熱,昨晚睡時也覺得悶熱,今天去 Rawalpindi 西北面三十公里的 Taxila,就更熱了,還要很猛太陽。

在 Saddar Bazaar 有很多十幾座 van 仔穿梭各地,多數都來往 Islamabad。有些會去 Taxila,但我當然不知邊部打邊部,只會去到很多 van 仔的地方,每部問:「Taxila?」但就算不是去目的地的車,也會叫你上車然後叫你再轉車,我就上了部去 Islamabad 的車,然後在真正去 Taxila 的車站附近下車。

去 Taxila 的車一排坐四人有四排再加司機旁兩個位總共十八個乘客擠在一起,幸好我坐了在窗口位,否則熱死。但雖然擠和熱,但一開車就不同,變了風馳電掣亡命 van,風吹入車,勁爽勁快,不一會就到達 Taxila 市中心,才 Rs 25。

Taxila 真是多人多車到爆,貫通巴基斯坦東西方的 Grand Trunk Road 上水洩不通,車一經過 Taxila 都要慢駛。這裏還要很大沙塵,行一會就弄到灰頭土臉。

由下車的地方行去博物館要三公里,不過連由哪一條路行去也不清楚,行到一個好像公園的地方(後來知道原來是大學範圍),向一個穿恤衫西褲的年輕人問路,他很好人地帶我行了一半的路到火車軌那個轉彎位。

沿著火車軌行,經過見到一間郵局,順便寄張明信片,裏面的人很好客,讓位給我坐又給我喝水。外面又熱又曬,到一鮮蔗汁檔買蔗汁,檔主又不收我錢。這裏附近 有座印度神廟的古蹟,不過上了鎖,剛好住在旁的一個居民看見我,開門給我入去看,裏面所有雕刻都沒有了,空空的。這樣就閒逛了大半個上午,才到達 Taxila Museum。

來 Taxila 除了去博物館,還有看 Gandhara 的古蹟。不過這裏的古蹟分散在頗遠的地方,沒什麼時間的話最好乘車。剛好在博物館門口有很多 auto rickshaw 等客,有個司機主動找生意,談好價錢租他的車。

遊古蹟前,行博物館,館內遇上一個女子,她知道我是中國人之後問我有沒有「Bong Bong」,然後用手指在額上搓,說她有點暈,我估她想要白花油,但我的白花油留了在房,給了她兩粒佩夫人喉糖。

遊了不久,這女子又再出現,神秘地帶我入一間房,房內有些珠寶展覽,不對外開放,但都沒什麼好看,但走時這人要我給她 tips -_-||。可能水魚消息傳播了開去,之後又有人走來問我拿糖,又有人走來說帶我去看什麼,我都不埋了。

逃離博物館,上車去幾個 sites,Dharmarajika、Sirkap、Mohra Moradu 和 Jaulian。日照超強,每去一個地方我都找陰的地方躲起來休息,又看導遊書,又喝水,又行來行去,又累,行動又慢,司機好像有點怪我為什麼幾舊石都可以看這麼久。

在 Sirkap 和 Jaulian ,我請了導遊講解。Sirkap 的導遊是那裏的看守人兼查票人,其實若多一個遊客他如何應付呢?不過今天這裏好像得我一個遊客。

這導遊費是值得付的,如他所說這些東西在我眼中只是石頭一堆,導遊書也只有一小段的簡介,雖然他說的東西我現在已經忘了一大半,但總好過看的時候什麼也不知。這裏最有趣是原來經歷了三次的大地震,這塊土地藏了三個不同時代的城市遺跡,現在我們只能看見最上一層,不過有一個地方,是一個大坑,這坑的一面土牆隱約見到三層。

這「城市」現在來說面積很小,但有主要街道和小街劃分各社區,導遊說 Islamabad 現在城市規劃就是這種方方正正的格子,十分沒趣。

Jaulian 是以前的佛教修道院古蹟,這裏的導遊和剛才的導遊都是讀考古的學生,在 Taxila 做發挖,現在我們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埋在地下和四周的山頭,最近也有一個新的地方出土了。所以這裏的山頭不時有人檢到古物,尤其是細小的古錢幣, 在各古蹟門口都會遇到一些人兜售這些錢幣。

打算乘火車回 Rawalpindi,火車站月台遇上很好人的一家四口,幫我問站長火車班次,不過最近的一班火車要到六點才到站,不想回到去天黑,和他們傾談了一會兒就趕著回去 Grand Trunk Road。

在 Grand Trunk Road 找不到回 Saddar 的車,只有一部大巴士回 Rawalpindi 的 Pir Wadhai 巴士站,一樣是 Rs 25,大巴多位,很久也未「上到爆」,天氣又熱,不過好彩坐了單邊位。

未到 Pir Wadhai ,經過見到 Deawoo Express Bus Terminal,巴士去到一個路口,收車費的人向我示意回 Saddar 就在這裏下車,然後指著街角一些黃色的士。原來,那些黃色的士是 shared taxi,我一行到去就已經有一部還欠一人的車回 Saddar。又幾好,每人只用 Rs 20,其實由 Deawoo Express 行去這 shared taxi 站也不遠,下次不用付 Rs 200 的士錢了。(但好像沒有下次了)

這晚不想吃飯,在 Saddar 街邊狂飲果汁狂食雪糕。

Taxila Taxila

Taxila Post Office Taxila Post Office

Museum Museum

Dharmarajika Dharmarajika

Sirkap Sirkap

三款不同時期的 ceiling 三款不同時期的 ceiling

Jaulian Jaulian

~Regale Internet Inn~

我以為沒有地方的熱會比香港的濕熱難受,今朝坐在巴士旁的人向我說,Lahore 是很熱的啊,我不以為然,但晚上這地方的乾熱,真的不是流的,不少遊客熱到根本睡不著。

早上七時五十分到達 Daewoo Express Rawalpindi 的巴士站,售票櫃台排滿了人,都是排買八時正開往 Lahore 的巴士的。我這喜歡臨時買票的人,看著牆上的鐘,已經五十五分了,也開始急起上來,但其實急什麼呢?去 Lahore 的車半小時就有一班。

但幸運地(回想其實不幸),我是最後一位乘客,不知怎地,去 Lahore 的車竟然會滿,應該說,Daewoo Express 巴士竟然會滿座才對,這車車費可是超貴的,Rs 840 一位,和旅遊書上寫的價錢差了一半,短短兩年時間就加了這麼多的價。

選乘 Daewoo 都是貪佢沒什麼人坐,多數一人可以坐兩個位,但今次不單不能舒服地坐,還要坐在最後排五人擠在一排的位,腳的位置更是比前面的位細小的,冇陰功。

Lahore 在 Rawalpindi 東南面二百多公里處,車程四個半小時,由於座位問題,時間變得不易過,唯有看巴士提供的雜誌打發時間,以及和旁人傾計。旁邊的男人知道我沒有預訂酒店,說我很可能找不到地方留宿,因為 Lahore 很旺,而且叫我一定要有冷氣的房,因為很熱的。

給他嚇一嚇,我只擔心沒地方落腳。不過,時勢不同了,Lahore 或者曾經很旺,而我要去的旅館 Regale Internet Inn 更加是 backpacker 聚腳地,聽說以往這旅館人多到要睡天台。

但現在不要說哪裏,根本我在巴基斯坦都沒看見過什麼遊客,不知是時候問題,還是因為人們害怕了恐怖份子。

用 Rs 100 由 Daewoo 巴士站乘 Auto Rickshaw 到 Regale Internet Inn,下車付款差點和司機炒大鑊,誰叫他說我喜歡付多少就多少,而且我知道 Auto Rickshaw 是差不多價錢的。幸好吵到 Ragale 的人下來,幫我打發了那司機。

Regale 職員帶我到接待室,一聽到我是中國人超興奮,跑了上樓叫人下來,原來因為同樣有個中國人住這裏,同胞由上海踏單車踏到來巴基斯坦,然後會繼續去西面,預計整個旅程還有五年多時間。同胞年紀不少,很照顧人,原來他是寫旅遊書的,中國大陸近年興起單車旅遊,他就在這幾年寫稿,教人如何以踏單車方法遊他這條路線。

Regale Internet Inn 床位 Rs 200,我在頂層同胞住的一間房選了個位,其實這房有八張床但連我在內只得三位客人,外面的房就住了些西方人,樓下的一些房是專門給女性或情侶的。頂層雖然是比較熱,但又比較光亮,而且房外就是一個露天供大家共聚的地方,有廚房浴室廁所洗衣機雪櫃,雪櫃中更有很多免費食水可飲用。

這城市真是很熱,大家都穿短衫短褲,有很多更脫去上衣,連 Regale 職員都穿短衫短褲,我問這樣出街有沒有問題,他說沒有,我便這樣子出街了。

可能是心理作用,連日來都不會短褲出街,在街上總覺得別人以奇怪眼光看我,在街上我找不到穿短褲的當地人,令到我覺得很不好意思,原本想行 Lahore Museum,都是改為明天才行,反正時間不早,也不夠時間。

Lahore Museum 對面是大學學府,旁邊則是個展覽場地,這場所正在辦大學的藝術系作品展,免費入場,裏面充滿那種現代化的藝術味,即是必定會有個地方播放些短片,然後場所又播放些音樂那種。

行去 Old City 那邊,為明天探路。Lahore 的 Old City 很大,城門不明顯,和舊城外的環境也差不多,初時都不知自己究竟是否已在舊城內。都是沿路大車路行便可以,穿過 Old City 便到達 Lahore Fort。天氣熱,日照強,天空又像有一層沙塵,路上人和車多到不得了,行得頗辛苦,好在沿路也有些果汁檔可以坐下來。

回到 Regale Internet Inn,人們都沒有外出,露天茶座坐著四位西方人,三位韓國人。同胞躲在房內用手提電腦寫稿以及上網和他的太太通訊。在天台的浴室洗完澡後出來,見到座上多了一個人,是這裏的老闆 Mr. Malik。

Regale Internet Inn 是間很特別的旅館,從未見過 lonely planet 用半頁去說一間旅館。由第一天到達巴基斯坦,以至去到阿富汗再回來,可以說很奇怪的,竟然總共只遇上過一兩個外地遊客,但郤就在今天,這間背包客喜愛的旅館,一次過遇上不同國籍的遊客。

Malik 和人們談話,好像很受歡迎。我和這個旅遊書激讚的人物打招呼,一起傾偈。Malik 嘛,我感覺他和 Prince 實在是同一類人,高傲自負,什麼也有他的份,又說曾是 Jornalist,又說曾幫過什麼什麼如 BBC 的手等等。

他知道我去了阿富汗,卻不信我只是去觀光。我問他認不認識 Prince,他說當然識,說道:「He is a mother fucker」我有點愕然,他說:「Prince 是個騙子呀~」我說:「他幫了我。」他又為我看手掌,說我是個幸運的人,所以沒人可以輕易害我。然後他又為其他人看掌相。

Malik 先生今晚邀請了同胞回他的家睡,所以早走了。而他明天就會離開 Lahore 到 Peshawar 幾天,還說會住在 Tourist Inn Motel,我想起 Prince 叫我不要住 Tourist Inn,而 Malik 又似乎和 Tourist Inn 有點關係,再回想,Regale 和 Tourist Inn 的格局亦有點像呢!難道他們有什麼過節?

說起來,Malik 是王的意思,做乜事,又王子又王,想點?

這晚很高興,來到這個熱鬧的地方,和不同的人談話。同房的同胞不在,只剩下一個俄國人,他遇上一 Multan 人,被邀請去住兩天,問我有沒有興趣,我有興趣但已沒時間。這裏十時就沒有電,有個日本人現在才來到,看他很辛苦的樣子,而且看看他的背包,為什麼可以大成咁,這是我見過最大的背包,揹著它,如何行動呢?

不過這裏的熱真的十分難捱,我睡在風扇吹正的床才能勉強入睡。日本人拿出一個溫度計,上面顯示攝氏三十八度,他說很熱呀很熱呀,我看見他那個 3 x 3 x 3 寸的立方體溫度計,只想到,怪唔得你個背包咁鬼大。

Lahore Lahore

Old City Gate Old City Gate

這麼熱也睡得著,我想我真的很累。醒來時天已光,房中已沒有人,俄國人晨早就搬走。出去房外,日本人在坐著,韓國人也在。三個韓國人很易相處,日本人就有點煩躁,好像什麼事情也不滿意。

韓國情侶自己煮食,早上這裏變得清涼,坐在這裏覺得很舒服。大家互相問好,日本人說他昨晚熱到根本沒睡過,又說 Regale Internet Inn 每天供應的食水是來自水喉的過濾過的水,所以不喝。我們就全都照喝,基本上在 Lahore 真是無時無刻都想喝水。

今天不知什麼事,好像是沒電還是怎樣,早上旅館沒有水洗澡。

旅館有本記事簿,遊客把感想或一些筆記寫上,我寫了很多東西,包括推介了 Kabul 的旅館,主要是寫給韓國人看,因為他們知道這麼容易申請簽證後,已決定要去阿富汗了(他們由印度那邊申請巴基斯坦簽證磨了一個星期)。

寫完便出去逛,下樓時日本人跑上來問:「有水未?有水未?」在樓下喝杯奶茶,一直往舊城方向行。奇怪地昨天繁忙的街道,今天只剩下垃圾,我猜想是因為時間還早,但之後發覺星期天很多店也關門。

沒店開的街道,換來的是一班又一班的年輕人,在車路上玩板球(cricket),這運動風靡全印度和巴基斯坦,有次在香港廟街竟也看見一南亞裔小男孩拿著板球的板。一群群少年人沒有地方供他們玩這玩意,就趁早上不多車在車路上玩。

來到 Lahore Fort,這個大城堡,城內的花園乾淨美麗,和城外的境況是兩回事,在臨入場之前遇上一個導遊,問我想不想他為我講解,他說現在遊客少了很多,這對他們旅遊業很重要,我心軟了,不過他的確能講一些書本上沒有寫的東西。

他說他曾替 National Geographic 工作,我發覺這裏的導遊都擁有多重身份,這個又曾是 Journalist ,那個又曾替 BBC 辦事,實在不用太認真。

去到某個地方,他問我想不想進入地下的一個地方,那裏有很多鏡,若點起一支火燭會很美麗,拍照一流,但要額外給錢看門人的。我拒絕了,我真不想付這些職員自己袋的錢,可能導遊先生見我並不是源源不絕的水喉,講解越來越快和短,未幾接到個電話便說完了要走。我也寧願自己繼續逛。

Lahore Fort 是 Mughal(蒙兀兒)建築風格,所以裏面看見感覺和印度的 Red Fort 差不多,Lahore Fort、Red Fort 和 Taj Mahal(泰姬陵)都是 Mughal 皇帝 Shah Jahan 興建。

城堡的正門對外有一座很大的 Badshahi Mosque,Mosque 的廣場十分大,地上有一條由多塊地毯舖成的路由正門通往 Mosque 建築物,而地毯都不斷地滲著水,原來這條「路」很有用,因為陽光的關係,赤腳在廣場地上行是痛的,行在這些毯上就舒服多了。廣場的圍牆有些房間,其中有個博物館,免費進入,內裏收藏著傳說是穆罕默德的違物,太多人要排隊觀看,信徒十分敬重,有些少女更親吻(那隔著的玻璃)。

Lahore 街上,有些雪條車,雪條是圓柱形的,有些車仔一個箱載著很多雪條,有些就一支支插在一個個洞上,我吃過兩檔,質素可以差好遠,有一檔很好吃,還會放些椰子肉絲在雪條上。

吃到手和口都髒的話不用擔心,雖然不會很容易遇見公共洗手間,但卻很容易隨處找得到水喉,或者和當地人經常要洗手洗腳有關。

離開舊城區,行到 Lahore Museum,在正門旁邊售票窗口買票,人們堆在一起,沒有排隊這回事。售票處旁有一間書店,書店老伯伯叫我一會兒記得去他的書店看看。

Lahore Museum 很大,分東翼和西翼,中間大堂放置多扇蒙兀兒建築的門,東西兩翼分開多個主題區,藏品豐富。出來到剛才的書店看,這書店多數是舊書,有很多書我都有興趣,買了幾本,當中有些香港都有得買但就貴很多。

旅館所在地是 The Mall 的街,The Mall 亦是個商場,有點像日式百貨公司,第一二層是衣服,地庫是超市,還要有冷氣!我一向不是很喜歡可樂或梳打水之類的東西,但現在卻變得很想喝。

買了支 lemonade 回旅館,不過沒電,放在雪櫃也沒用。原來今天到現在還未有水和電呢,大家都在等水洗澡。和幾位西方人聊,他們都 quit 了份工旅行,他們今天都沒外出過,整天就是在坐睡看書抽煙喝酒,說很 relax。我看著他們,突然有點想念工作。

三位韓國人回來了,他們去了探住在 Lahore 的韓國朋友,說很多個月沒吃過韓國菜了,所以很開心。我問今早那個日本人呢,其中一位韓國人說他搬去酒店了,接著說那仁兄整天怨這怨那又投訴很熱又投訴沒水,所以走了,他覺得很開心,笑死。

不過聽同胞說,數天前也有幾位大陸人頂不住這裏太熱睡不了,結果要找有冷氣的酒店。不過今晚其實卻變得很清涼,有風吹,大家有覺好睡。

同胞從 Malik 家回來,為我們煮綠豆粥,我和幾位韓國人交換名字,大家也是用漢字的,也是先姓後名,但發音很不同,他們用韓文音讀我的名字,我用普通話和粵語音讀他們的名字,勁搞笑。

Regale Internet Inn Regale Internet Inn

Cricket 板球 Cricket 板球

Lahore Fort Lahore Fort

Badshahi Mosque Badshahi Mosque

雪條 雪條

呢檔好味啲 呢檔好味啲

Lahore Museum Lahore Museum

印度教神 Shiva 印度教神 Shiva

Gandharan sculpute - Fasting Buddha Gandharan sculpute - Fasting Buddha

逗留不夠兩天,就要離開 Lahore,過得頗開心,也有點不捨得旅館的人,他們的時間觀念和我很不同,我這樣來去匆匆,像一個過客,當我後天就在辦公室坐著對著電腦,他們仍然在 Regale Internet Inn。

我們都很早起,坐在房外聊天。說起明星,總不會少了 Jacky Chan 和李連杰。他們驚訝我不喜歡 Jacky Chan,我說我欣賞李連杰好多,二人差天共地。說起旅遊,我問為什麼到處也見日本和韓國的背包客,他們說因為日本和韓國只是個小島,他們很想知道別的地方是如何,我覺得他們的土地雖然小(其實也不小),但眼界卻很廣闊。

回去 Rawalpindi 的巴士沒有什麼人,很鬆動舒服,今次選擇回到 Al-Hateem International Hotel 留宿,因為這裏乘機場 suzuki 很方便,而且很近 Committee Chowk,晚上可以到那兒逛。

只有半天時間,乘小巴到 Islamabad。Islamabad 是 Pakistan 的首都,可是我卻未遊過,而且聽說這地方其實沒有什麼特別,可以完全不理。這個分開一個個 Sector ,每個 Sector 差不多是一公里乘一公里面積的城市,的確沒有什麼必去的地方,只想看一看那一座很有現代感的 Faisal Mosque。

沒有特定目的地,由得小巴載我走也是樂事,Islamabad 真的很大,而且大得來是沒有什麼東西好行,所以若果要我在這裏逛真不知如何是好。小巴在 Islamabad 的中央停下。這裏的好處是街道有明確路牌,我可以很容易知道我身處在地圖的哪一點,很清楚地知道原來我離 Faisal Mosque 是多麼遠…

這裏和 Rawalpindi 很不同,鬼影都冇隻,沿著多條又長又闊的車路,終於接近 Faisal Mosque,我走入了一個似乎是富有人家住宅區,想走捷徑,去到一個地方,有警員把守。他問我去哪裏,我讀不正 Faisal Mosque,他和我開玩笑,教我讀,要我正確讀到 Faisal Mosque 才讓我行,天啊,很難讀。

Faisal Mosque 是所很「型」的 Mosque。不過這現代化的 Mosque 很嚴,不知如何才能入去的,就算是穆斯林,我都見他們在外面做禮拜,只有一些人有限制地進入。

由外面玻璃牆看進去,感覺裏面很廣闊,但是沒有舊 Mosque 的美。Faisal Mosque 很白很乾淨,雖然人多但不嘈雜。Mosque 旁的空地,有些攤位,有人唱歌跳舞。

先前用了太多時間行路,在 Faisal Mosque 留了不多久,天便開始暗,因為回去 Rawalpindi 的小巴又是在老遠的地方,於是便趕快離開,不過,在 Faisal Mosque 對開車路卻停泊著數輛小巴,我經過時他們如常叫客,問我去哪裏,我答:「Committee Chowk」,在有生意不會放過的情況下,又被叫了上車,而車上有些乘客又說這車不是去 Committee Chowk 的,有些又說可以,真混亂。

在十分之隨意的今天,我由得小巴去要去的地方,去到一個地方,一些乘客和我一起下車,叫我上另一部小巴,這小巴好像是去叫 3-C 的地方(3-C 我估是 sector 編號),不過這小巴的路好像不太對勁,雖然感覺到已經駛離 Islamabad,但天越來越黑,路越行越多,很久也未到站,我不禁問人。原來這車也不是直接去 Committee Chowk 的 =_=

轉車,天黑了,雖然車上收錢的人說是去 Committee Chowk,但天知道這車又是不是載我去轉另一部車。又再行了很久,才真的到達目的地。這樣轉幾轉,竟然用了一個多小時。

最後一夜,又再(想)食餐好,但又再點了樣不太好吃的東西,我應該只適合吃雞髀飯。

Islamabad Islamabad

Faisal Mosque Faisal Mosque

kebab chicken kebab chicken

回到十幾天前曾光顧的食店,店員認得我,大家都很開心,我在這裏嘆最後一杯當地奶茶。

揹著行囊走到往機場的 suzuki 停車點,剛到步就見到一部車經過,車已經滿,我唯有揹著大小行李用手攀附著車尾的鐵梯,幸好車程只十數分鐘,我覺得從外面看見我像樹熊一樣死命抱著鐵梯會很搞笑。

下車後乘客中一個老伯伯笑笑口走過來問我累不累。他和他的兄弟和孫兒去接機,他拖著我的手走到機場(當地人手拖手極平常)。這些握手、把手放在胸前的禮儀,到此為止,十小時後我要回到一個抗拒身體接觸的地方。

巴基斯坦是個什麼地方?在香港只報導那裏的炸彈襲擊,但其實那裏是個擁有美麗山區,人們善良好客的地方。在飛機上看報紙,卻看到 Peshawar 又發生了襲擊,而回港數星期之後,Lahore 的兩所 Mosque 受到嚴重襲擊,也有點擔心在 Peshawar 的 Hussain 和 Prince,在 Lahore Regale Internet Inn 的朋友的安全。

而阿富汗,人們更純樸,Bamyan 是我最愛的地方,我相信 Gul 的說話,這裏有著很多自然的地方可以看,很想念那裏的草原和羊。

今次的旅程可以說是最髒的一次,幸好是乾燥的地方,也不太難受,只是沒能好好洗澡就慘了點。

在 Taxila 的博物館,一位守衛在四周沒人的時候走到我身旁然後說:「Please give me some money. I have no money.」我還記得那硬著頭皮的表情和語氣。這地方的確很貧窮,現在更因恐怖襲擊令旅遊業受到重創,應該得到祝福和幫助。

但我其實卻經常得到當地人的幫忙,不論是不懂乘車,不懂下車,不懂叫食,只要開口問人,或者更多時是當地人主動問你要不要幫忙,就算不懂英語,結果都可以成事。

很多時,我們言語不通,卻有辦法表達自己的意思和理解對方。溝通只在乎有沒有心,若沒有心,儘管是對著說同一話語的人,都可以溝通不了。

我愛奶茶 我愛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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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nce 送給我的不通行的舊 Afg Prince 送給我的不通行的舊 Afg

錢上是 Khyber Pass 的圖案 錢上是 Khyber Pass 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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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有民主 阿富汗有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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